嵐今天起得很早,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jī)——6點49分。自從在十五年前,他和羅根,維多瑞克一起在天輝平原的清晨被野狼群突襲,他就一直無法睡一個懶覺,無論如何在7點之前也會睜開眼睛。在門內(nèi)手機(jī)當(dāng)然是沒有信號的,但用來當(dāng)一個計時器再好不過。
當(dāng)涅爾穿好一套樸素的淡棕色布衣,在蜜酒亭的后院看到嵐的時候,嵐已經(jīng)將他那件破損了的愛馬仕高領(lǐng)秋款毛衣扔進(jìn)了泔水桶里,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基本款黑色T恤,這個男人正吐掉嘴里的漱口水,然后打量著那只陽光駿馬?!皝淼谜?!”嵐朝著涅爾招手,涅爾在確認(rèn)了自己身后沒有其他人之后快步走了上去,“赫連先生,您起得真早?!?/p>
“要不要在早飯之前幫我做一些簡單的晨練?”嵐打量著眼前這個佩刀的年輕人。
.“所以你還是來了?!睔W文懷里的棕色卷發(fā)的可愛少女年紀(jì)并不大,她才剛剛成年沒多久,就遇到了這個她愿意為之付出一切的男人。這樣歡愉之后的短暫溫存,對于菲雅來說是最能感受到幸福的時光。童年時,醉酒父親的毆打、不知所蹤的母親讓菲雅覺得這個世界對自己有很多虧欠,這個女孩每當(dāng)在那個比老鼠窩還亂的家里發(fā)呆時,當(dāng)她嗅到那些發(fā)霉面包和劣質(zhì)酒混合的味道時,她一度認(rèn)為頂著私生子的頭銜是永遠(yuǎn)不會得到幸福的。
? 但在和歐文·弗洛根相遇后,世界給予了她回報,虧欠也得到了彌補(bǔ),那些內(nèi)心的空白,逐漸在與這個男人相處的過程中涂上令人嫉妒的色彩。
? “小姐,這是你掉的……面包嗎?哈哈哈——”菲雅的那小小的、赤裸著的、因為呼吸起伏著的胸脯緊緊貼著歐文結(jié)實的胸膛,她忽然想起兩人第一次相遇時的場景,不禁笑了出來,那景象實在是和雜書里的文字差不多老套:一個怯生生的、但卻洋溢著滿臉憔悴也蓋不住青春氣息的少女,竭盡全力抱著懷里牛皮袋子和裝在里面的長棍面包——本來她可以更輕松的,但手里實在提了太多的酒。父親給自己的四個銅板里,恨不得四個半都要用來買酒,如果不是想到還要回到那個家里面對糟老頭可怕的臉,她真想把那些酒瓶摔碎。
? 然后手忙腳亂的少女就與這位銀發(fā)公子邂逅了。歐文·弗洛根,弗洛根家族的長子,人人都知道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他是最有希望成為下一任家主的人。文武雙全,健壯而英勇,智慧又不失情商。除此之外,還是這晴翼城里最富有的幾個家族之一,每天出入于常春藤庭院,是所有懷春少女的夢里的一道遐想。
? 少女重新爬到了歐文的身上,用纖細(xì)的手臂環(huán)抱他的脖頸,然后忘情地吻他。
? 是的,歐文·弗洛根,她根本不在乎這個名字背后附帶的那些種種,比起弗洛根,比起那銀色的頭發(fā),歐文這個詞綴更為重要。
? 唇分,兩人久久的對視。這座被歐文買通過的旅館是兩人新的秘密幽會地點和愛巢。
? “我總覺得父親的計劃不會那么簡單?!睔W文重新思考著利德·弗洛根那個被他稱為父親的可怕男人想做的事。
? 少女用春蔥般的手指在歐文胸膛上劃著圈圈,“你說的是那個活了很久的父親,還是晴翼城里所有人都知道的那個血鉆盧比?”
? “啊……我都忘記了,所有人都認(rèn)為我那佩戴著全晴翼城最大一顆血鉆的叔叔才是弗洛根的家主,我們幾個兄弟姐妹的父親。”歐文笑了笑,畢竟誰也料想不到,那傳說中的利德會活到今天。那個老不死的妖怪可從來不會在人面前露面。除了面見詹德利這種心腹以外,他恐怕殺人的時候才會出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