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和孩子們?nèi)ズ舆吙此墒?，賞黃鐘木。孩子們?nèi)雸@，我買菜回來，無意中看到銜枝而棲的燕子。

好奇心驅(qū)使，我放下菜，拿出手機觀察燕子筑窩。

在物業(yè)辦公室的屋檐角落里，墻上有一片干了的土跡。上面還有一點點濕的泥土，應(yīng)該是這會兒新銜來的。前幾次，兩只燕子輪流用嘴往墻上粘土，每次停留不過十幾秒。這樣一個無處落腳的逼仄之地，它們懸空工作的難度可想而知。

過了一會兒，他們終于可以貼著墻面停留將近一分鐘。這上面并沒我了看到剛才銜來的那根枝條，之前也沒有，它們是如何做到的？

我從下面看，真不知道她弱小的身軀如何有這樣強大的力量“吸”在墻面上。每一次飛進(jìn)飛出嘴里只能銜來黃豆大的泥，這樣一個窩要做多久？

燕子們進(jìn)進(jìn)出出，有時一只工作，一只飛出，有時兩只同時展翅懸空。夫妻齊心協(xié)力的場景讓我十分感動。

我突然想，這里是不是去年有個窩在這里，被人捅下來了？不然墻上那大片干了的土痕是怎么回事？

可這不太可能啊。都說燕子愿意在檐下安家事件福氣的事兒。大人應(yīng)該不會這么做。難道是淘氣的孩子們？這也不太可能。到處都是行色匆匆的孩子，能注意到燕子的都是少數(shù)，更別說捅鳥窩了。我們這個年齡的小時候沒準(zhǔn)干過這樣的壞事。不知燕子苦，反以淘氣樂。

我拍了兩段視頻，打算回家給小朋友看。今天放學(xué)讓三個娃都來看看。

低頭時，我發(fā)現(xiàn)地面上有一堆泥。

就在墻角正下方！難道真的是有人不讓燕子做窩？我突然有些生氣！要養(yǎng)娃得有房，燕子不是杜鵑，干不出損人利己的勾當(dāng)。它們也沒地方租房吧！

“我看這兩只燕子做不了窩了?！蓖蝗灰粋€聲音響起。一個穿著物業(yè)服的女人說：“我都在這里看了他們一個星期了，上面根本就黏不住土，你看這地上。”說這她媽了掃把過來。

“為什么呢？燕子不都是在屋檐下做窩？”我心理納悶。

“你看那墻面，都是這樣的大理石，光滑的很。不像鄉(xiāng)下墻面粗糙的地方，更容易粘住土?！彼檬持复亮舜僚赃叺闹印！拔覓吡艘粋€星期的土了?！甭牭贸?，她也是替燕子們著急。

真的是。目之所急的高樓，下面都是這樣的墻面。燕子不像麻雀，適應(yīng)性強，所有墻上的空調(diào)管出口都可以居住。“為什么不能像別的鳥那樣，在樹上做窩呢？”我也困惑。

“樹上的窩會被風(fēng)吹雨打吧，屋檐下更安全?！?/p>

我們南方經(jīng)常有臺風(fēng)，燕子這樣體型嬌小的鳥類應(yīng)該是經(jīng)不住的。麻雀都選了水泥房的洞。

“哎呀，我好像幫它們一把。能不能先拿橡皮泥粘一點在墻上？”我真的有些著急。

“我也想幫它們，水泥涂一點上去也可以，但怕嚇著他們了?！蹦莻€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一樣，有家有娃，看不得它們這樣辛苦。她搖搖頭不說話，進(jìn)屋去了。

筑巢是燕子基因里刻錄的本能，要是我們出于善心幫它，或許真會嚇到它們。橡皮泥、輕粘土都有味道。突然多出的水泥也會嚇得它們再也不來?？墒撬鼈冃量嗔艘粋€星期，墻上就只留下那么一點點痕跡，到底行不行？

也許可以吧。最初只能停留十幾秒，后來抓墻近一分鐘，這就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