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21,? 被分到一所離家特別遠的偏僻學校任教,那村子幾乎沒有一條好路,每個周五都會下雨,綿綿不斷的細雨如同我潮濕的心,一個人走在泥濘的路上,或穿著膠鞋,或打著赤腳,褲腿兒卷得老高,身上哪兒哪兒都是泥點子,這使本來土氣的我更土了,我沮喪極了。
那個村子我戲稱它為“北大荒”。那個村子也是養(yǎng)育她的村子,她,大眼睛,長睫毛,鴨蛋臉,頭發(fā)卷卷的,扎成兩個小辮兒,清純而時尚,完全和這個村子不協調不搭邊兒。她也在這所小學任教,教語文,兼任學校的教導主任。
學校里還有一位從他鄉(xiāng)分過來的小曹,她是學音樂的,經常哼著小曲兒,穿著高跟鞋。她背井離鄉(xiāng),心情也不像她的歌聲那般嘹亮。
我和小曹住在學校前排的平房里,一人一間房,集廚房臥室于一體,自己從家拿的米面菜,用的是煤爐,我倆都不怎么會做飯,頓頓都是湊合。
她可能看出我們心情的沮喪和生活的窘迫,以東道主的身份多次邀請我和小曹去她家聚餐。她廚藝特別好。清瘦的身材套上大大的罩衣,一把鍋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