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前,深夜加班,在單位內(nèi)部的印刷廠印書的樣本。
當時正是各單位召開職代會期間。另外一個單位的辦公室同志也在那里,印職代會領(lǐng)導講話。
他們正在校對室校對材料。一個念,一個看,包括一個標點、標點全角還是半角,用“的”還是不用等,細致之極。
出來后,我們幾個人不約而同地說:這有意義嗎?隨后大發(fā)感慨,以局外人的語氣,痛痛快快地歷數(shù)了寫材料這個行當?shù)淖锱c罰。
說著說著,最后,大家不約而同地啞然失笑,其實這是五十步笑百步,我們能評論他們,只不過是比他們早出來一點點時間而已!而我們之所以這樣做,無非是在傾瀉著自己心中的不滿。
在寫材料這個行當,整天有寫不完的材料、加不完的班的人,通常會被認為是“牛人”“紅人”,也羨煞好多人。
但是,這些牛人屢屢被“重用”卻始終“原地踏步”之后,就會感嘆,寫材料不如送材料的,會寫的不如會說的,等等。
引起的連鎖反應(yīng),有的是要堅持再堅持,更加努力干活,不達目的不罷休。更多的卻是認為自己成績夠了、干到位了、資歷老了,自己不進步,是別人沒眼光、用人不公道、體制害死人……看到新人蹭蹭往上走,大呼悲哀,然后放松了、放棄了、退隱了、較上勁了,再怎么干也沒意義了。
很多時候,我們都會過度地去賦予一些事情以意義。特別是越聰明的人,越有才華的人,越敏感的人,越是會比凡夫俗子看的更快、更深、更透。
也正是這些人,往往也是牢騷最多、怨氣最重的。
意義是什么?不過是給自己或堅持、或放棄的理由。你做或不做,事情本身的價值都在那里。認為無比重要,或者一文不值,都是你的定義,而和它無關(guān)。
對我們來說,如果不能準確認識意義,那就不如不去問,留下那份才華和氣力,踏踏實實去干自己該干的事情。說不定,走著走著一抬頭,我們已經(jīng)走入另外一個境地。
這段話,主要是寫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