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鄉(xiāng)……哪是我出生地方……
我在陜西西安長大,童年里僅有的一點點去姥姥家的印象,在記憶里來回的過電。
只記得,那會家里很窮,跟著奶奶,爸媽在外務工,總是吃不飽,餓得很快,于是乎經常性往姥姥家跑,去的勤了,舅舅們就罵我:“恁個龜孫一天掃蕩幾回”那會還小,他們罵我啥我就罵他啥,氣的舅舅直攆著要打,那是真打呀!嚇唬嚇唬得了,一天沒事拿我尋開心!我想八成都是閑得?。?!
去的勤了免不了說,自己也不好意思,于是就躲開他們,繞道去,總是走屋后頭,沿著墻根走,那會的墻頭大部分都是泥和麥稈和在一起挑起來的!全磚墻的人家很少!記得泥挑的墻總有一長溜不高的痕跡,我也不清是咋回事留下的,大概齊都有。屋后的草很高人很小還有樹林,旁邊就是大坑還有水,看著這一切眼前空空的,想想大人說的水鬼很是害怕,也只能硬著頭皮走,太陽地高邊走邊蹭著墻,很是小心。
等到了姥姥家,每回姥姥都會先拿小撣子彈掉我身上的灰,姥姥話很少,總是叫我小飛然后不一會拿出一把瓜子,一把花生,一包袋裝的方便面一根火腿腸,我都已經滿足的不得了(對于當時的我們家來說一包方便面我們姐弟三能打上一架都不足怪)最好吃的就是變蛋了,用石灰具沫和在一起把雞蛋放到里面打上個滾兒,撈出來晾干,捂上十天半個月就可以吃的,像現(xiàn)在的松花蛋一樣,只不過一個是鴨蛋變的,一個是雞蛋變的,一個一般調涼菜,一個又能調又可以直接剝開皮兒吃,當屬我們河南的變蛋。
有時半個饃夾點西瓜醬,我就能吃上老半天,也高興個老半天,辣辣的很有味兒,別看半個饃,對于小人兒的我已經算多了的,足夠我飽餐一頓。西瓜醬是拿,黃豆紅辣椒腌制而成的,大概醬的顏色跟西瓜紅一樣故而是名字的由來吧!(我瞎猜的)
光吃了還不算數(shù),姥姥還會給我準備一份帶走路上吃,每回吃完趕快讓我拿上走,還要囑咐一句別讓“恁外爺看見嘍!”
回家去的路上我總走大路,吃飽喝足了我才不委屈自己呢!嘿嘿一是大路玩的多二是大路人也多。就說我把小時候吧,話不多,很壞很皮,壞皮壞皮的,也有些傻和呆,自己一個人走在路上遇見一棵樹都能看上老半天,貪玩吃個飯都能睡著。大路兩邊都是坑,坑坑都有水也都串聯(lián)著。大路對面就是舅舅們的家,家家都挨著,只有一個親二舅,其余都是二舅的堂兄弟們。
有時后看到我就喊著問:“幾個(今天在)恁姥姥呀吃類薩(啥)好吃類(的)”我也裝沒聽見!實在不耐煩了!我就回一句:要恁管!咦不得了啦,罵起開(開始罵)我就快快的跑走。有時后二舅家做的好吃的隔著坑就喊讓我過去吃!我每回都說:不了!從來也沒過去過!
記憶中的姥姥,頭裹著方巾,身穿著布毯子,蘇腿褲,(老式的衣服)懷揣個帕子,腳很小,姥姥看上去背微駝,人很瘦,個子不高,愛抽煙,老說:小飛快拿上吃類走吧,別讓恁外爺看見嘍!
那條羊長小路時常在記憶里來回的過電!姥姥的話兒永遠印在心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