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村,那人,那狗

趁著周末的陽光,帶著雙十一給爺爺奶奶買的保暖用品,回一趟鄉(xiāng)下。這也是我今年第一次在老家準備過夜,往常逢年過節(jié),吃個飯就走了。

周六下午聽著歌坐著大巴前往,暖暖的陽光在身上發(fā)熱。我的老家在新建縣郡塘村,和大部分的農村一樣,這里現(xiàn)在很冷清。除了周末還有幾個孩童嬉戲玩耍,平日里更加的寂靜,只有那獨守的老人。

到了爺爺奶奶家,碰巧他們都不在,半敞開門,里面的狗開始汪汪對我叫,可能是對我這個陌生人的見面禮。老家養(yǎng)的這只狗也不知道是第幾只了,聽說現(xiàn)在農村偷狗的販子還不少,大部分的狗家里沒人的時候都栓著。

其實它是一只小松獅,爺爺?shù)膽?zhàn)友送的幼崽,現(xiàn)在已經(jīng)活生生變成了一只小土狗,但是身上還是有點小傲氣,只要一栓鏈子就嗷嗷的叫。

?下午快5點的時候,爺爺就開始著手做晚飯了,今天兩老人家磨了豆子做了豆腐,家里做的豆腐和外面的相比,味道很香,豆味很濃,在配上家里熬制的菜籽油,煎炒燜煮后都是一道味道絕佳的農家菜。

爺爺做飯,一向不需要有人打下手,奶奶在灶臺后添柴加火,而我在院子里擇野菜,在我們這里叫“地菜”長在田間小路上,味道也是獨特,咱鄉(xiāng)下人的寶,就是有些難清洗,我默默地在井水旁洗了6遍。大火燒油,油滋滋響了下鍋,翻炒幾下便可以出鍋,保證不吃飯也能白吃幾大口。在城市里還很難買到,就算買到也是價格略高。

晚上吃過晚飯,陪爺爺奶奶看都市現(xiàn)場,爺爺說總是能在節(jié)目里的公眾話題看到我,覺得我本事大,我說小意思。哈哈。

晚上準備去二叔家和表妹睡,一出門被嚇到了,周末全部黑漆漆的一片,寂靜得連一聲狗吠都沒有。鄉(xiāng)下目前只修了水泥路,路燈等照明設備欠缺。再加上現(xiàn)在的農村都是空巢老人居多,門前也不再亮燈,晚上8.9點的樣子基本都已經(jīng)進入睡眠狀態(tài)。遠處只能看到新樓盤的宣傳燈光字體。憑借電動車的前燈一路狂奔,要是在城里,肯定嚇得不敢出門。

第二天早上伴隨著公雞的啼鳴聲,二嬸就開始忙碌起來,給雞鴨喂食,牽牛吃草料。屋頂上一群麻雀在嘰嘰咋咋叫個不停,沒有車鳴和人群,這就是村里的早晨。

冬天的早晨特別冷,騎著電動車趕去爺爺奶奶家吃早飯。一路迎著霧氣,到家時睫毛和衣服上都是水珠。這是老家新修的橋,寬敞平整,以前的危橋總是讓我膽戰(zhàn)心驚,害怕它一不小心就塌了。

早上吃的是大鍋里的燜紅薯,上回還陪奶奶一起去地里挖了紅薯,長在地里的東西,拔出來的時候總是驚喜,或大或小,對于自己的勞動成果,老一輩的特別珍惜,畢竟是從沒飯吃的年代熬過來的,懂得食物來之不易。

紅薯晶瑩剔透,香香甜甜,軟糯絲滑,恨不得吃不完也要往兜里揣上幾個。記得小時候和小伙伴一起挖地洞烤紅薯,那滋味也是懷念。

老家門口上還掛著“光榮軍屬”的牌子格外顯眼。弟弟當初被迫去當兵,延續(xù)了爺爺當年的路,在部隊里磨練,堅強。我不知道他都經(jīng)歷了些什么(很多需要保密)但是能體會到其中的艱辛,受傷從來不說,取得榮譽第一時間打電話報喜。從一個弱不禁風的書生變成一個硬漢,我弟弟真的很棒。

吃早飯之前抓著爺爺奶奶拍個合照(純素顏的我,哈哈),和他們的合照太少,一眨眼你就會發(fā)現(xiàn)他們真的老了,老了的模樣你都快記不住了。那些輕微的變化你總是不容易察覺,一等幾年過去,他們說走不動了,聽不見了,才意識到他們老了。

吃過早飯和奶奶去菜地里摘辣椒和青菜,后來去了一塊很遠的水澤地里挖芋頭,想到奶奶平日里照顧這些田地很辛苦,從家里到這里七七八八的小路,路上要折騰半個小時。挖了很久的芋頭,在水里漂洗泥巴,然后折斷芋頭葉和梗,不當下吃還要曬干,方便存儲。一切你所看到呈現(xiàn)在你面前的各種成果,背后都有你想不到的辛苦。

挖了大概20多斤的芋頭,心疼奶奶的腳痛。長這么大,頭一次挑起了這么重的扁擔,肩膀上也沒有承受過這么重的東西,就這樣一路上晃悠悠得挑回去。只覺得好遠的路,好重的擔子,心里默念了一百遍,為啥要吃為啥要吃[哭臉]?;貋砑绨蛏隙家呀?jīng)紅腫酸痛,身上也是黃泥巴爬滿身,小土妞的形象自行腦補[羞羞臉]。

中午吃過飯,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去了,手里提回去的都是家里的干凈的蔬菜和挖的芋頭,就這樣滿載而歸。

村里的生活就這樣如此簡單舒服,沒有那么多事讓人雜想,遠離手機和網(wǎng)絡,從容得過了個周末。

陪伴依然很重要,無論你身在何處,希望你都惦記家里的人。

最后附上我二叔家一只帥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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