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中學晚飯時間,從囂雜的食堂中,傳來了三個年輕剛進入時的嬉鬧的聲音。他們?nèi)齻€手挽著手,跑進食堂,是一種出蒸籠進入到?jīng)鰵夥康臍庀?。隨之而來的,還有順便帶入的幾毫熱氣。
外面滾滾熱浪,涌得人說不上來話,屋子當中的人不多——僅僅是幾個學生,幾位老師以及宿管大爺,但笑語可不少。食堂便成了飯菜味、涼氣、笑語這三者融合的陣地。它們有機結合便是繁重學業(yè)上的消遣。
三人拿著厚重的鐵盤,盛完不同種類的飯菜,坐下來吃著時,還要闊談天地談得叫人心曠神怡,神清氣爽,大有秋風掃落葉之勢。
仨人還選在了靠窗的第一排,面向東,雖有屋檐遮著,但是仍十分明亮,一縷縷陽光穿過煙塵。一道道也是金蠶絲般柔和。又似暖,灑入空寂的涼氣食堂,如在冬日雪天,穿著薄衣走著,突然有個厚厚的棉被披到身上,叫你從頭至腳都有溫暖襲來的感覺。暖暖的太陽,照向這暖暖的三個人。
其中一個女孩,夾起一塊兒冒著油星,外焦里嫩的咬一口,皮脆,瓤子軟軟糯糯,叫人欲罷不能的燒茄子。眼前浮現(xiàn)朦朧金光呈現(xiàn)著美好的光景。她的目光直勾勾望著前方幻想,嘴角微揚,輕輕的向上抬著,眼睛也愈來愈彎著,仿佛在當中可以看得出來“甜”,手中已然夾起食物的筷子也蕩悠悠地飄在半空中,大概忘卻了往嘴里送。
“噗嗤”一聲,右邊的男孩子拿筷子的肚子,撞向她的筷子肚子,女孩只顧得想,手里不穩(wěn)了。燒茄子帶著幾滴的濃稠的汁湯,掉在她的米飯上。也把她驚了一跳?!霸谙胧裁矗俊蹦泻⒄f,“吃飯都忘了?好一個‘廢寢忘食’”
“嘿嘿”,女孩輕輕笑了兩聲。“甭問一定是個美事,莫不是……”她左邊的另一個女孩子說,邊說著,那眼睛仿佛帶著幾分邪魅,再仔細看還有幾毫挑逗之趣。想到這些,嘴不覺會微微揚起,悄悄露出牙來,臉上自然不會缺少的還有微微泛紅的幾處。
“嗯?你在說什么?……”她蒙蒙的,不明白她在說什么?!安艣]有!”女孩聲音突然高了,仿佛明白了她說的,“我心想,倘若咱仨高中畢業(yè)了。到外面租個房子,有和暖的陽光,舒服的床,香甜的水果,咱仨獨處于這小窩,避開塵世的喧囂,心可間世界都猶如只有咱仨人”說話時,聲愈來愈輕,越來越緩,頭微微向上抬起,目光中浮現(xiàn)場景,自己也置身于這個世界似的。
“多愜意。”男孩子說。
“放心放心,到時候我一定去拜訪你們倆。”左邊的女孩露著淡淡的笑容,她心里在想什么,只有旁人與她自己知道了。
“一起來嘛?咱們仨人租個三居室?!?/p>
“好耶好耶”,男孩子說。
“你們的臥室離近點兒,或許,兩居室就可以了,我自己一個人住?!弊筮吪⒄f完這句話后還扭過頭去,偷笑了幾聲。
“到時候再說嘛?!迸⒄f,“現(xiàn)在著什么急,主要考個好大學……”平靜的語氣中透著一股談大事時候的神情,這話要在延伸就將談到大學時光的感覺。
“談到大學啦?而且你們還要同居?!痹瓉磉€有個女孩子,坐她們身后。
“哇!你什么時候來的?”男孩問。
“很早啊,我倒想聽聽,你們在說什么,我可全聽見啦!”頑皮的說。
“哈哈哈,聽就聽吧!反正也沒有什么機密?!蹦泻⒆訋追州p松與無所謂的口吻說道,“要不要一起來?”
“可以可以?我早就有想法了,和她。咱五個住對門”指了指自己身邊的另一個女孩。
“好哇!好哇!”她身邊的女孩激動的說。說著,便扭扭頭看了看男生鐵盤里的飯菜,“你快吃,到現(xiàn)在你也沒吃多少。”又扭了扭頭對自己左邊的女生說,“我發(fā)現(xiàn)他不光自己說話時候不吃,聽別人說話時也不吃,合著他的吃飯就是聊天去的。”
“誰是為了聊天去的呀?”一位老師從后面走來,聲音越來越高,那幾個女生和男生連忙問好,“快吃,吃完了,去操場走一圈也挺好??茨闩值??!闭f著拍了拍那男孩子的肩膀。說完了,走向前方,收集處去放吃完了的餐具了。
“就是,快吃。”其中一個女生說道。
男生立即狼吞虎咽地吃著?!澳氵@,不行”女孩邊說這句話,邊從桌子上拿來一個勺子,盛了一大勺飯和菜,就與男孩嘴里塞?!安恍辛?,不行了”男孩在掙扎中說著。“哈哈哈哈”幾個女孩笑了。
“終于大功告成啦!”這話中透著大事已畢,已經(jīng)勝利的輕松和愉悅。
“走,去操場。”這五人放完鐵盤子,又向操場走去。又將淹沒在夏日的熱浪當中。
在后面目睹著他們的一切的宿管大爺,默默的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不覺得想起“她”,低下頭,在無人看到的時候,小聲低吟著一句“這就是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