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豆腐香
清晨五點的菜市場，王秀蓮的豆腐攤已經(jīng)飄起白霧。鐵架支起的玻璃柜里，嫩白的豆腐塊像凝脂般臥在清水里，油豆腐泛著金黃的光澤，百葉在竹篩上碼得整整齊齊。
“秀蓮，來兩塊嫩豆腐！” 穿晨練服的張大爺熟稔地打招呼。她麻利地抽出竹刀，在豆腐板上輕輕劃開，裹上油紙遞過去，指尖還沾著豆?jié){的白沫。四十歲的她總系著靛藍(lán)圍裙，眼角的細(xì)紋里藏著笑意，街坊們都愛叫她 “豆腐西施”。
這個攤子是她從婆婆手里接過來的，二十年如一日。每天凌晨兩點，她就要和丈夫一起磨豆?jié){、點石膏、壓豆腐。磨漿機嗡嗡轉(zhuǎn)著，將黃豆的清香揉進晨光里。她總說：“做豆腐和做人一樣，得實在?！?黃豆要挑飽滿的，石膏比例分毫不能差，壓制成型時必須親手按住木板，感受豆腐的緊實度。
夏天天熱，她會在攤位旁擺個小風(fēng)扇，給豆腐降溫；冬天則用棉絮裹住玻璃柜，怕豆腐受凍。有次鄰居家孩子發(fā)燒沒胃口，她特意留了碗溫?zé)岬亩垢X，撒上蝦皮和蔥花送過去。
暮色降臨時，最后一塊豆腐被買走。她仔細(xì)擦凈玻璃柜，將工具一一歸位。晚風(fēng)帶著豆香掠過巷口，圍裙上的褶皺里還沾著白天的煙火氣。這個被歲月磨出溫柔的女人，用一板板豆腐撐起了家庭，也用實在和暖意，成了街坊鄰里心中最動人的 “西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