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之書|時間的長河中唯有文學不死

灰色的河水夾帶著長長的冰凌。河流不可避免地使我想起時間的流逝。

——博爾赫斯《沙之書:另一個人》

以前在網(wǎng)上總看到有一些成功雞湯,他們告訴我們想象5年之后的你,看看你希望成為什么樣的人,然后將你希望的樣子寫下來,然后分步制定每一年的計劃并逐一實現(xiàn)。這股雞湯的確激勵了很多的年輕人,但是在親愛的,你現(xiàn)在活成了你想要的樣子嗎?

我們往往對未來過于的自信,按照昨天或是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對未來進行預測。但是現(xiàn)在的社會并不是按照線性的成長,而是指數(shù)性的成長。5年之前,你能想象有人可以通過微信公眾號進行市場營銷嗎?你能想象Papi醬可以一炮而紅嗎?你能想象各種明星人設的建立和崩壞嗎?

答案往往是不能,我們沒有辦法預測明天是什么樣子,更不要說5年之后了。

時間的力量是不可預知的。就像一個巨人,你看到了它的腳趾頭,以為時間就是長這個樣子,卻不知你只是看到了其中的一部分,更不要說它的整體輪廓。在5年前我,正在北京的頤和園中想著今天晚上吃些什么,5年之后的我竟然捧起了博爾赫斯的文章,坐在上海的法租界寫下這些文字。5年前的北京雞屎黃的空氣中還可以隱隱約約看見太陽,5年后的上??諝庵杏邢逻^雨之后的青草香。

但是在無盡的時間長河中有什么是不變的嗎?

如果時間跨度在大一點,你能想象50年的你是什么樣子嗎?

博爾赫斯給我們推開了一扇門,當70歲的他和20歲的他相遇會是一番什么樣的場景。

在假期中有幸拜讀了博爾赫斯的《另一個人》

(大致情節(jié)如下)

70歲的博爾赫斯極力向20歲的博爾赫斯證明自己的存在,如書中所說每一個人都是對方漫畫式的仿制品。情況很不正常,不能在繼續(xù)下去了,說服和爭論都是白費力氣,因為他不可避免的結局是我要成為我自己。家人,自己,世界等均沒有引起小博的注意,反倒是雨果的詩句,讓他們都獲得了共鳴。

我慢條斯里地念出那句著名的詩:

星球鱗片閃閃的軀體形成蜿蜒的宇宙之蛇。

我覺察到他驚訝得幾乎在顫抖。我低聲重復了一遍,玩味著每一個閃閃發(fā)光的字。

“蜿蜒的宇宙之蛇”將他們聯(lián)系在了一起,就像是一條蛇的兩端,蛇尾和蛇頭構成一個整體,卻又彼此分離。

70歲的博爾赫斯邂逅的是20歲的博爾赫斯,一切都像是夢。但是這夢是20歲的博爾赫斯夢到70歲的博爾赫斯,還是70歲的博爾赫斯夢到了20歲的博爾赫斯,如夢如幻,真真假假。作者沒有給出答案,其實也不需要答案。他們的相遇就像象征著無限的銜尾蛇,蛇頭既是蛇尾,蛇尾也是蛇頭。

這是一場文學的夢,他們滿載的理想的夢。他要用詩集歌頌全人類的博愛,用小說去解釋哲理。

他這一夢就是50年,直到他變得垂垂老矣,逐漸失明。但是你不必為他擔心,因為他說“失明并不是悲慘的事情,那像是夏季天黑的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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