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小鐸輪滑不能自由滑行。我琢磨著要不要報個班。早上剛起床,和娃爸商量:“要不要報個輪滑班?”
娃爸“切”一聲:“報啥班啊,隨便玩唄。”
我有點不太高興,“切”一聲一棒子打死,為什么不商量一下?或是換一種委婉的表達方式?
昨天在京東上買紅棗,原價33塊,用10塊錢優(yōu)惠券,23塊買了5公斤一小箱。棗子雖小,但肉質(zhì)堅實,味道香甜。我?guī)c得意,對娃爸說:你猜,這么多要多少錢?
娃爸不屑:又小又丑,沒幾個錢吧?
我有點生氣,問他:你在單位,也和同事這么說話 ?
他回:開開玩笑嘛,熟的同事間開開玩笑嘛。
我沒說話,他繼續(xù)自辯:“那我重新來?這些棗有點小,但看起來還不錯,我猜沒多少錢吧?”
我仍沒太好氣地回答他:23塊。
他默默地轉(zhuǎn)過頭繼續(xù)刷牙去了。
我想到了這個話題:在家,能不能好好說話?
作為社會人,走出家門,在公共場合、公司單位,與人說話前,都會多思考,做到有禮有節(jié)。偶爾還會擔心這句話說出去,對方的反應,自己在對方心里是否有個好印象之類。從來不是張口即噴信口開河。怎么到了家里,反而就不假思索地東一句西一語?
有人或許會說,在家門之外已經(jīng)很累了,回家就不需要再戴面具,再花這么多心思,思前想后,多累啊。
可是,家門之外遇到的人,除朋友、同事外,多是與我們萍水相逢,共享一段旅程而已。家,才是我們最終的港灣。這里有我們愛的長輩、小屁孩,甚至我們自己的身心完全舒展開的場所。完全無顧忌地表達,將語言的尖刺指向最愛的人,在最愛的場所里,難道不更讓人心痛么?
還有人會說,家人間要相互包容體諒,不需要這么挑剔,這不是沒事找事么?
至于說挑剔找事,是也不是。每一個人都是獨立自主、被尊重的個體,為什么作為家人,就要該承受家門之外遺留的不滿。家,作為最柔軟的港灣,為什么要是社會情緒的一個發(fā)泄口?不論是七旬老人,甚至咿呀幼兒,都應該被樂觀地溫柔以待。在小小的家里,這些和善的、充滿愛意的言辭行為是不是更能化解出門在外的不開心?
在家,也要好好說話。把家人當作陌生人相處,愛意和溫柔,以待之。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
在社區(qū)小店剪完頭發(fā),對著鏡子左照右照不滿意。太短,劉海翹起來,且顯得我臉大(客觀因素客觀因素),一天都悶悶不樂。晚上,老奶奶對娃爸說:“這頭發(fā)剪得多好,短,看著精神,比之前剪得都好?!蓖薨中溥涞刈哌^來,樂趣趣地說:“來,讓我看欣賞一下!”郁悶一天的我沒好氣地大聲說:不好看,一點都不好看,我和你們不是一個審美!
說完,自己就后悔了。剛剛思考完“在家好好說話”。怎么自己就不能好好說話呢?但又不好意思對他們說抱歉,只能這樣不了了之??磥恚€要再加一個:要對家人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