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此時河堤腳下的工地上,有人值守,聽到了華恒生的聲音。
“我們離開?!庇谠円匝咐撞患把诙畡荩焓洲粼谀侨吮澈?。
有無相生的封印法門,列子御風的身法,毫無疑問,將那人定住。
這人乃是一名兵丁,也不知道是哪個衙門的差人。
“莫非這些人不知曉石料質量?”華恒生臉色冷峻,氣憤不平。
“誰也說不清楚。監(jiān)工,送料,檢料,執(zhí)行,缺一不可,這么多道程序都在,到底是沒人發(fā)現,還是......”于詢搖頭嘆息道。
于詢話并未講完,而華恒生卻已知曉其中真意。
兩人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擔憂,若是如兩人猜想一般,那兩人在這里封堵還有什么意義?
兩個人不得不面對,自己將要暴露的可怕后果。
“燕兄,我們應該怎么做,我今次聽你的命令?!比A恒生斬釘截鐵。
兩人年歲相仿,不過于詢數次經歷生死大戰(zhàn),閱歷比華恒生更為豐富。
自有一股越發(fā)沉穩(wěn)的氣質。
“華兄,你的圖紙應該畫完了,我們將這件圖紙交付上去,你應該會就此上升階位,而我,另有重要任務,需要去調查這件事背后的隱秘?!庇谠冋f道。
“燕兄你......”華恒生顯然沒有想到于詢居然還有如此計劃,而這一刻,華恒生發(fā)現了于詢臉色有些蒼白。
“燕兄,你怎么了?為何臉頰如此蒼白?”
“有嗎?”于詢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沒有想到自己居然如此嚴重。
“我自有計劃,能夠使你被上面發(fā)現?!庇谠冃攀牡┑瑑扇水敿措x開這里。
今日兩人平穩(wěn)搬運沙袋及石塊,令兩人頗為意外的是,那所謂的刁爺的手下,并未過來找茬。
兩人來到這里的第五天早上,于詢終于精神振作了一些,繼續(xù)修習鬼神有無。
頭顱之中,那股針扎一般的疼痛消失,不過這第二招,于詢只能記住經文,卻并不能施展。
實力不足,勉力修習,亦是難以為繼,難過得簡直想吐血。
其中有一句,天目可觀鬼神!
正是通過此句,于詢知曉此招修成自后,必然可開天眼,至于鬼神,他尚且不能明曉是何意。
內視之下,發(fā)覺印堂處那顆如棗核般大小的金丹,有些干癟,而自己的“天眼”,亦是難以施展出來。
于詢輕聲呼喚了華恒生兩聲,毫無反應。
起身走出帳篷之后,華恒生再度睜眼醒來!
他悄悄跟了出去。
然而跟了半路,到了河邊,這個家伙,卻失去了蹤跡,華恒生遍尋不著,只得悻悻回到帳篷之中。
此時于詢已然坐在帳篷之內,等著華恒生。
“華兄,你出去撒尿了嗎?”于詢問道。
“嘿!不錯,我出去撒尿了?!比A恒生悻悻笑道。
白日里上工的時候,兩人見到前幾日那道士三人,再度來到此地巡視。
“唔,有淡淡的妖氣?!睘槭椎牡朗可酚薪槭?,手上拿著一只羅盤一樣的東西。
于詢不知怎的心頭一跳,感到不妙。
果然那道士手持羅盤向于詢走來。
“這位小施主,近日是否曾見過某些不干凈的東西?”道士笑呵呵道。
“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于詢微微皺眉,有些不滿。
“呵呵,沒什么,近來河堤不安寧,時常有命案發(fā)生,總兵大人特意命我前來協助處理事物,保障大堤與河工。貧道俗家名諱梁振元,法號丹鵠子。小施主若是有見到不干凈的東西,可以來找我?!绷赫裨獓谠儍扇俗吡藥兹Γ缤窆饕话?,邊走邊說。
這樣一搞,于詢感到心中極為不爽,似乎這人在針對他,然而于詢卻捉不到絲毫證據。
這樣被道士圍觀,讓于詢有種被人赤裸扒光,毫無隱秘可言的感覺。
“梁道長,什么風兒把您吹來了?”這個時候,千總大人走過來,不經意的擋在于詢身前。
“呵呵,千總大人,總兵大人聽聞這大堤上,不干凈,有妖氣,請貧道出手,來看一看是否有什么妖怪亂世?!?/p>
“呵呵,青天朗日,哪有什么妖怪,本座治下,什么妖魔鬼怪敢生存,還需得道長如此辛苦跑一趟,真是辛苦了道長?!鼻Э偞笕似ばθ獠恍φf道。
“楊千總,好說了,貧道分內之事,不勞千總大人掛念?!绷赫裨砸皇┒Y,忽然生出一股高絕的氣勢。
“多謝道長?!庇谠儾恢@人到底什么路數,居然對自己說出本家俗名,“小可有難,必定呼救?!?/p>
“告辭!”道士梁振元唱了個肥諾,轉身去了。
“他們搞什么鬼?”華恒生皺眉,先前這一幕,他不明就里,根本搞不清狀況,亦是插不上嘴。
“哼!”于詢冷哼一聲,什么妖氣,敢情是懷疑到了自己身上,自己這幾日同龍族的某位高手不時會晤,以此來傳遞龍族圣女與自己的消息,看來是身上沾染了妖氣,被這臭道士發(fā)現。
“多謝千總大人?!庇谠儗χЭ偸┒Y,“還請千總大人多多提攜。”
“好說了!”楊千總笑呵呵,“真想不明白,你來這里掙這么倆棗做什么!這臭道士,老子最討厭河道上的這些臭道士!”
楊千總搖著頭離開了。
而到了下午,于詢和華恒生正在做工,忽然有衣著不同的兵士與千總火急火燎的來到于詢兩人的地界。
“誰是華恒生?”那兵士說道。
“我是?!比A恒生抬頭茫然道。
“這位是上面的親兵大人,華恒生你到底做了什么?居然惹得親兵大人來找你問話!”楊千總有些諂媚道。
“我什么都沒做。”華恒生一臉茫然。
“跟我走吧,上面命我前來找你?!?/p>
“什么事?”華恒生問道。
“少廢話,跟我走,上面沒有交待,自然有上面的意思!”那親兵甚是嚴厲。
“去吧,不用害怕。”于詢在身后勸誡道。
而華恒生一頭霧水,跟著這親兵走了。
于詢長長呼出一口氣,若是所料不錯,華恒生該是要走上正途。
自己可以放手大干了!
而到了傍晚,忽然來了一群官兵,守備忽然變得極為森嚴。
“千總大人,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于詢偷問道。
“傳聞是皇室貴胄來了這里視察,自然要小心侍候準備?!睏钋Э傉f道。
于詢粗略看去,足足來了近乎千名兵士,心中不由咋舌。
晚上,于詢仍舊修習內功之時,感到頭腦之中,舒服了許多,連帶精神都振奮起來。
內視之下,發(fā)覺頭顱之中的內丹恢復過來,知道自己能夠繼續(xù)修行這第二招,來加固本身的金丹。
“雙內丹,怎么會這樣。”于詢并不曉得自己身上發(fā)生了什么,印堂處一顆內丹,丹田之中一顆內丹,到底是好是壞,他搞不清楚。
不過在于詢頭顱之中精神集中,以精神之力操縱體內真氣,重新化為一片紋絡,逆向流會丹田之中,將金丹上的縫隙縫補完全!
金丹終于恢復如初。
于詢今次站穩(wěn)了這御物之境界。
此刻金丹仍舊一片烏蒙之色,而其上遍布金色封印紋絡,如同瓔珞紋飾一般,極為美麗。
于詢今次知曉,在自己功力未深之前,不可過多使用頭顱之中的“天目”,否則必然會導致自己再度昏迷。
不過今日體內金丹恢復原本之相,圓潤光滑,玄奧無比。
于詢心中不免有些振奮,如此自己的金丹之中,以封印術加之,便可承載更加雄渾的真元!
聽到有異響聲,于詢信步而出。
“洛陽城中如何?龍族難道已經安全了?”于詢問向對面這位身穿兵丁服裝的龍族高手。
此人身材高大,而雙眸如人族一般,顯然是進化出人身的真正高手。
? “得托公子福澤,公子神兵借與圣女之后,圣女如虎添翼!連續(xù)斬殺敵人五員大將,當下應該是僵持住,誰也不敢妄動!”黃玉袍說起此事,眸光之中,連連閃動異彩。
? “居然還有此妙用!哈哈!本人的武器乃是一大兇兵,借與玉京執(zhí)掌,看來該是天意!”于詢哈哈大笑。
黃玉袍忽然沉默下來,于詢見此,遂發(fā)問。
“公子既然如此,那我明說了,這幾日與公子相處,深感公子之心懷大義,絕非尋常人士,”黃玉袍咬咬牙,“公子和圣女一事,雖然屬下不敢發(fā)表看法,不過此事,族中許多年輕才俊看不過眼,認為公子不過是一屆人族凡胎肉身,居然同我族圣女有所聯系,乃是高攀,此事已引起族中多人不滿,望公子回歸洛陽之時,定要慎重。”黃玉袍嚴肅說道。
“哈!我當是什么事情,本人知曉?!庇谠償[擺手,毫不在意,“我認為黃先生還是不要明著出現較好,否則那些人族高手指不定什么時候發(fā)現了你,那不是龍族莫大損失?”
黃玉袍乃是龍族明珠黃玉京遣來,協助于詢處理大河之事。
于詢感覺確實可能會需要這黃玉袍!
需要龍族的術法,來壓制這奔涌的河水!
否則一旦出現潰堤之處,僅僅憑借人手,很難壓制住著咆哮的黃龍。
“可惜,本處總督大人回府修養(yǎng)去了,不然本人的想法若是能夠實現,肯定能夠大大提高加固堤防的速度!”于詢感嘆一聲。
“你!馬上過來!快!洪峰第一波要來了!”那邊執(zhí)法者很是緊張,手上拿著皮鞭叫喊道。
果然于詢看到巨浪不時拍擊向岸邊,水位確實又有所上漲!
?“怎么回事!老子不過半天沒來,這里居然出現這么大的險工!”執(zhí)法者叫罵道。
此時堤壩不知為何居然又出現幾處塌方,洶涌的河水席卷出離河道,瘋狂地向地面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