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是個死宅男。
他肥胖,油膩,邋遢。
從早到晚,面對的只有那臺布滿灰塵的電腦,和桌子上亂七八糟的瓜子、零食、酒瓶、可樂、還有煙灰缸。
他的房間充斥著發(fā)霉而又酸臭的味道。門窗緊閉而不通風,使得這陣味道更濃。
誰叫這是父母的房子呢。留了一棟樓給他收租,怕他餓死。
所幸房客的租金能讓他每個月心安理得地打著游戲,揮霍著自己的青春。
他的隔壁房間空著,因為他在尋找合適的租客租進去。
他的房間有一面落地鏡,鏡子上面掛著窗簾。而鏡子的另一面就是隔壁的房間。
那是一面單面鏡,而且隔音效果特別好。
他可以通過這面鏡子,看到隔壁房間的樣貌。而隔壁的租客卻看不到阿明的房間,全然不會知道這是一面單面鏡。
前段時間,阿明隔壁的女租客剛搬走。
她是個女大學生,長得很漂亮。阿明每天都在偷窺她。
看著她的一舉一動,看她刷劇,看她學習,甚至看她換衣服。
這樣持續(xù)了大半年,阿明都快愛上她了。
直到有一天,他發(fā)現(xiàn)這個女大學生竟然帶了一個男同學來到房間。
那個男同學帥氣無比,應該是她的男朋友。
每天他們一起出門,一起進門。
偶爾摟摟抱抱,看的阿明心癢癢,又氣又急。而到了晚上,他們干點什么少兒不宜的事情,卻總是把燈關了,黑漆漆一片。
原本他覺得這個女大學生獨自一人,可以供自己欣賞,沒想到她現(xiàn)在屬于別人了。
而且他的男朋友與自己形成鮮明的對比,更顯得自己丑陋不堪。
于是他發(fā)微信告訴女大學生,宿舍不允許住第二個人,因為他看到她常常帶男朋友進來。
于是女大學生搬走了,去往一處能容得下她二人的世界。
這回讓他清凈了。
由于沾染了這種偷窺欲,他已經(jīng)離不開這種感覺了。
于是他出租廣告撒了出去,等待一條魚上鉤。
有前來看房子的,會先打電話聯(lián)系。如果是男生,就拒絕,說房子租出去了。
如果是女生,先聽聽聲音再判斷對方是漂亮還是不漂亮。
這天,他接到一個電話。
是個女生,聽聲音特別讓他振奮。
她說要租房,問他是否還有。
有有有!
立馬約過來看房。
見到這個女生,阿明眼睛都要直了。
身材高挑,凹凸有致,膚白貌美大波浪。
渾身無不散發(fā)著一陣雌性荷爾蒙,迷得阿明這個死宅差點把持不住。
她是個主播,喜歡旅居。這次來這里住段時間。希望租金不要太貴。
阿明哪怕免費也要讓她住下,提出先免費住一個月,再收租金。
女主播喜出望外,于是就決定住下了。
對阿明來說,能滿足他的偷窺欲,那點租金全當是付會員費了,哪有游戲裝備花的多呀。
女主播住下以后,阿明拉開了單面鏡的窗簾,偷窺她的一舉一動。
女主播平時除了直播,就是睡覺。基本上也不在他面前換衣服。
哪怕只是睡衣,都是跑衛(wèi)生間換了再出來。
阿明心想,下次應該要再衛(wèi)生間搞個針孔攝像機才行。
過了一段時間,女主播的旅居生活結束了。
最后一個晚上,她竟然邀請阿明去她宿舍一起吃個飯。
這讓阿明受寵若驚,內(nèi)心狂歡不已。
他這個死宅男,竟然還有女生會愿意和他來一場燭光晚餐?
他欣然接受她的邀請。
那天晚上,阿明從單面鏡看到她在準備一切。對他來說,女主播的一舉一動,都已經(jīng)沒什么新鮮感了。
阿明洗了個澡,刮掉胡子,換掉臟兮兮的衣服,穿著自己最貴的襯衫。
然后裝著一副期待已久的樣子,敲了敲她的門。
女主播打開門,邀請他進來。
房間的一切對阿明來說,都是了如指掌的。但是他還是裝作很驚訝的樣子,夸著她的心靈手巧。
女主播準備著牛排和紅酒,在燭光下,和阿明共進晚餐。
一開始聊天的氛圍特別和諧,有說有笑。
但是漸漸的,女主播嚴肅了起來,她問阿明為什么每天都在偷窺她?
這句話把阿明嚇的酒都醒了一半,讓他大氣都不敢喘。
女主播隨后又笑了,嫵媚地說,沒讓她看到自己穿衣服的樣子實在太可惜了。
她緩緩站起身,把阿明輕輕地推在床上。
然后她開始解自己身上的衣服。
一件、兩件、三件…
直到她什么衣服也沒有穿的樣子。
阿明睜大了眼睛,貪婪地看著她的身體,激動得血脈都要噴張。
女主播笑著說,你以為我的衣服脫完了嗎?
阿明不解。
她繼續(xù)笑著,慢慢把手放在她的后脖頸處。
只聽到一陣撕裂的聲音,女主播那美麗的臉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變皺,變軟。
阿明看到這幕直接驚呆了,但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動彈不得,像是被繩子捆住一樣。
那皮褪下來后,竟然是一張又老又丑,又猙獰的臉:眼睛大的可怕,直勾勾盯著他,鼻子空蕩蕩,兩個細小鼻孔就在那一排鋒利無比的牙齒上面。
阿明嚇得崩潰了,連叫也叫不出來,整個人就像癱瘓了一樣。就是尿可以尿出來,已經(jīng)濕了褲子。
等到女皮完全褪去,這個怪物的身體才全部顯露出來。兩只手和兩條腿又細又長,軀體如同沙漠中的死牛一樣,只剩排骨。
它丑的惡心至極,讓人心驚膽戰(zhàn)。
阿明使勁掙扎也無濟于事,只剩下絕望,恐懼還有無助。
那怪物慢慢地,把兩只細手放在他的后脖頸處,慢慢地撕開…
第二天,阿明像往常一樣,打游戲,吃著瓜子零食,抽著煙,喝著可樂。
隔壁的女主播不見了。
手機響起,有租客要租房子,阿明拿起手機,露出了邪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