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札休.——
時間-四年九月廿五,早十時半
地點-景陽宮驚鴻殿
人物-文夫人-宋祁言,明淑妃-虞月則
劇情-文夫人請明淑妃過來詢問意見
——.啟.——
九月廿五,早十時半
文夫人-宋祁言
景陽宮驚鴻殿
[擺弄著自己新調(diào)出來的香,香味淡雅清新,有股淡淡的清草香,新調(diào)的配方,取名綠窈。]
[呈在寬瓶窄口的小瓷瓶之中,點了一點在那翡翠蓮紋錐足爐里,還是中秋的時候他賞的,就近擺在了榻對面的高案幾上。]請明淑妃來,就說是一道用個午膳,說會子話,問問人得不得空。
[拿木長簪挑著軟膏進寬口瓷瓶里,是辛夷前幾日自做來的敷面的,里頭加了珍珠粉,說是美白用的。]
[一點點勻到另一個瓷瓶之中,一分為二,又蓋好瓷蓋,放到一側(cè)去,拿著白巾,仔細擦著木簪上的殘留軟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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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廿五? 10:30
明淑妃
[景陽宮來人時正同小奴嘗過一早起來制作的鮮花餅,是采摘新鮮的玫瑰花瓣來做心,酥皮做著外層。招叁山來裝入剔紅荔枝紋食盒,又放入一罐玫瑰花醬,就此乘輦往景陽宮去]
[甫入殿內(nèi),已喚人一聲攸寧,眉梢點著笑意,同人講]早起時制了花餅,正巧一同拿來與你做個膳前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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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夫人
[抬頭望人,同虞氏相視一笑。]余華。
[朝人招招手,案幾上擺著兩個小瓷瓶,指了指。]給你看兩個好東西。
[讓虞氏坐到榻上來,吩咐辛夷泡兩盞六安茶上來,再備一碟青梅子上來。]喲,你自個兒做的?那我可得嘗嘗才行了。
[芷蘭會意,將食盒接過,然后拿去裝盛好再遞放在案幾上。]本來想晚間邀你來敷臉的,可想想你兩個孩子晚上肯定得尋你,不方便,便眼下喊你來了,用個膳說會話,也不耽誤你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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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淑妃
[順人意落榻安坐,兩粒烏珠點在瓷瓶上,一揚眉山,疑嗯一聲]什么好東西?[捏過一瓶來,掌風輕輕撲著嗅聞,輕啊一聲,與人笑道]你制的?
[將瓷瓶歸回原位,聽人提起稚童,兩眉彎下來,攢著幾絲無奈]黏得緊了覺得他們煩,離得久了又擔心他們。我離宮前恰巧他們午睡,也就這時候能落得個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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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夫人
[自己剛有邶兒的時候也是如此感覺,如今又添了旻兒,好在她手頭松闊能請兩個乳娘來一一照應,再有綠堤負責兩個孩子,倒也安心許多。]是,叫綠窈,你若是喜歡便帶回去,勻了一半給你。
[再給寬口瓷瓶給她。]這里頭是玫瑰珍珠膏,晚上凈面后敷臉用的,第二天早上醒來后用玫瑰水洗凈就好的,說是美白用的,你也試試。
[拿了塊虞氏帶來的鮮花餅用,小口咬著細嚼慢咽的。]對了,聽說中秋那天宴后你請了羌氏去你那賞月了,你們二人何時不計前嫌能一道賞月了,我竟不知,你倒瞞的好。
[嗔人一眼,喝了口茶,花香在口中化開,繞在唇齒舌間。]話說回來,柳氏倒是遞了把好扇給羌氏,叫羌氏扇起一陣好溫柔憐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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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淑妃
[捏了塊青梅入口,一壁聽人講著一壁點頭。喉口一動咽下去后又捏了一塊,尚未入口聽得人后話,微啊一聲]這事啊……[咬了一半梅子道]這事倒不是我邀的她,是太后給我遞話說帶她一同賞月。能讓太后如此開口,想必她倒也知錯了。[將剩下的梅子入了口,一壁嚼著一壁用繡著竹紋的巾帕擦了擦指尖,續(xù)道]我一向不太愛記仇的,她能對太后認錯,我也不必再怪著她了。
[低頭看著漂浮在茶水面上的葉片,指尖叩了叩桌面,小歪可下頭淡笑道]按她以往的路數(shù)來比,如今卻只扇了股溫風,看來是學會了不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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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夫人
[用過兩口手里頭還剩小半塊,也不著急,聽虞氏說完前因后果,她倒是沒想到是太后的旨意,太后那日確實是下了旨意讓大哥兒去陪柳氏過中秋,沒想到還有這一遭通話在里頭。]原來是太后旨意,想來是羌氏得了太后的諒,太后是我等的母后亦是長輩,哪會有長輩不為晚輩著想的。
[將剩余的小半塊一口塞了進去,臉頰微微鼓起來,舌尖掃過花餅渣,拿帕子擦了擦手。]就是扇的是溫風,這才越發(fā)彰顯如今的懂事,也才對比得柔弱知禮。
[朝虞氏一笑,喝了口茶沖下齒間殘留的花餅渣屑,又捻了顆青梅入口,說話有些含糊不清。]若是羌氏一股腦將事捅回母國,不說陛下攔不攔書信,總說此舉,就顯得不懂事、不知禮,畢竟羌狄只是她母國也就是娘家,陛下才是她的夫、大晏才是她的婆家,在婆家發(fā)生的小拌小鬧盡知道往娘家捅,這成什么樣子啦。
[將吐出來的核放到空碟上去,偏頭吩咐辛夷半時辰后可以傳膳了,在旁邊擺個小桌給邶兒用,說完了這才回過頭來繼續(xù)與虞氏道。]羌氏聰明就聰明在了此處,不鬧大不吃虧,該如何處置全憑夫君說了算,說白了兩人都是妾,兩個妾室鬧了不快,夫君判定已經(jīng)是若大的面兒了,不然誰家老爺有這閑功夫來斷后院妾室的口角?
[搖了搖頭。]柳氏想岔了、見肘了,我那日也把話揉開了、把道理掰碎了說給她聽了,她說著是聽進去了,眼下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情形,好好一個人,如今這般田地,怪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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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淑妃
[聽人一通話講完,點了點頭]能聰明懂事一點,也少些了不必要的麻煩事,否則又雞飛狗跳的,看著也悶氣。[吃過兩顆青梅也沒了再吃的心,轉(zhuǎn)手去用著塊鮮花餅,慢吞吞地咬嚼著道]柳氏也不知道怎么就這樣了。不過近幾日也沒聽見什么動靜,大概是沉穩(wěn)下來了罷……[小嘆口氣]只希望她能早日想明白了,大哥兒還等著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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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夫人
[搖了搖頭,提及柳氏也頗為惋惜,但愿她能幡然醒悟,不要再執(zhí)迷不悟了。]但愿罷。
[將擦好的長柄木勺放到案幾下頭的擱盒之間,同虞氏說起另一件事。]話說回來,還有一件事兒,我拿捏不定,還請余華幫忙掌掌。前些日子楚氏來了趟驚鴻,說我二哥哥眼下中了舉人,明年開春便要會試了,楚氏的意思是往年貢士都是內(nèi)閣大學士的學生,叫我從安氏入手,讓國子監(jiān)祭酒牽線,將我二哥哥的卷子遞給內(nèi)閣大學士,好讓我二哥哥拜入某位中眼的內(nèi)閣大學士門下。
[抿了抿嘴。]我覺得……科舉一事盛行百年,不宜我去操勞,二哥哥想來也是自有打算,但楚氏如此一說,我又想會不會多個機會,讓二哥哥得中貢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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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淑妃
[聽宋文下話抬起了頭,眉山一挑。楚氏給她遞這等子主意,也不知是真為她好還是怎地,仍端著笑意道]那我便站在自己的想法同你講,這樣固是好事,可是……[兩粒烏珠同她眼睛對上,含了幾絲嚴謹]攸寧,你該知道,后宮不得干政。[仍柔著聲,措辭盡顯婉轉(zhuǎn)]你替他著想是好,但要知道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還是要成事在己,你哥的政途該由他自己努力,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方含了此時第一口茶,只小量下了喉,又補一句]你家中錢財萬頃,不久前才封了伯爵,兄長又中了榜,萬事皆要思慮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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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夫人
[抿唇淺笑,靜靜的聽著虞氏分析利弊好壞,虞氏說的她其實都有仔細考慮過,又怕是自己見識短淺了誤了二哥哥的路兒。]你說的其實我也想過,就是捉摸不定,便說給你聽,好叫你替我想想,多個人終歸多份考慮的。
[收回了殷切的目光,一切尋常照舊。]是了,二哥哥有二哥哥的路子與福氣,我歸根結底到底是女兒家,有婦人之見,不該去想著替二哥哥為他的仕途指指點點,不合適的。
[伸手拍了拍胸膛,吁出一口長氣。]好在我沒冒然插手,不然如今怕是要騎虎難下,兩地相難了呢。
[吩咐芷蘭上膳。]好了,不說家事讓你出力費神了,虞家也有子中了高第,如今也是進士之身,你都還未為他擔憂倒先替我二哥哥費上心了,實屬是我不該。
[點了點桌兒。]今兒個這席酒,你可得吃好、喝好才行,不然我下回是沒臉再請你來嘮家常了的。
[與虞氏共移步往餐桌上去,仍含笑半嗔。]說句不怕你笑話的話,如今我位及夫人膝下又有二子,父親又得陛下看重得了伯爵之位,二哥哥爭氣中了進士,看著是欣欣向榮之景,殊不知是否前路便是斷崖,我這些日子也是擔憂受怕的,我如今便只期盼,我的孩子與我的家,都能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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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淑妃
[對一番話不作多語,提及虞家時柔了兩目,只道上一句]我只期盼阿琢身體康健,其他的自有他的造化的。
[同人一齊移步膳桌,兩手擱在膝頭,指尖一下一下地點著瘦腕,點點頭道]都說站得高了的好,可誰想過腳下一個不穩(wěn)就是萬劫不復。你也不要太過擔憂,壞了自己思緒,往后也要一步一步地思慮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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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夫人
[點了點頭,她自是明白的,這一路走來當真可謂是平步青云、扶搖直上,去了的竇氏、寇氏、趙氏、秦氏,無一不在提醒她謹言慎行不當風口浪尖上的人物,過的可謂是如履薄冰。]誒,我曉得的,也就是同你,才說些這些不大中聽的。
[與虞氏交好是始料未及的,虞氏出身雖說孤苦可也清白,又得太后養(yǎng)育與皇帝是青梅竹馬,她其實到現(xiàn)在都不明白,虞氏看中自己哪點了,愿意同自己掏心窩子,她一直以為如此出身出教養(yǎng)的人,不會看不起出身平凡甚至卑微的人,卻也不會與自己出身大相徑庭的人交心做知己。]余華,我很感念,感念你。
[朝人莞莞一笑,夾了筷子菜給人。]用飯、用飯。
[用膳后同虞氏一起在院子里走了兩圈,辛夷送虞氏出景陽,后話不提。]
——.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