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衍榮省城上大學,郭瑞年山里修公路【1】

  張興文呵呵一笑說:“我也想帶個頭呢,可是屋里沒人嘛。我也一把年紀了,九娃子又小,你看這事,唉……”

  耀全道:“就叫九娃子去鍛煉鍛煉吧。他也十六七了,你看他現在做活那個式式子,挖地挖地不行,薅草薅草不行,再不叫受點苦,以后咋辦呀?要是他再這樣子胡混下去,以后就是再說個媳婦,還是跑的相!”

  興文道:“可不是咋的!那慫娃就是不爭氣??墒怯袀€啥呢,我就這一個娃子,他媳婦子又給跑了,連個根兒都沒留下,修路這事又不好說,萬一有個啥事,你說我這下半輩子倒咋辦呢嘛?”

  汪耀林笑道:“興文哥,你倒說的是慫話,好好的咒自己的娃弄啥?來,咱先吃煙?!碧统鲆缓屑垷焷?,給與會的男干部們一人發(fā)了一支。

  汪耀全先將紙煙湊到鼻子底下嗅了嗅,又將煙袋放到凳子上,然后就慢悠悠的掏出火柴將紙煙點上了,邊吸邊說:“九娃子這事咱等一會兒再說。……耀林啊,這個,你這個煙還不錯哦。那個啥嘛,你也表一下態(tài)吧?”

  汪耀林一邊鼻孔里噴著煙,一邊笑道:“我表態(tài)有啥用呢?我要是腿美美兒的,不用人說,肯定去修路??墒乾F在我是個殘廢,就是想去,人家怕也不要吧?我兩個娃還是小模娃子,總不能叫銀花去吧?”

  耀全道:“你舅官子不是現成的壯勞力嗎?我看瑞年去最合適了,他有的是蠻力,絆跤子一個能絆五六個,在工地上一個人還不頂他兩三個壯勞力?”

  耀林有點急了:“耀全哥,我做不了瑞年的主呀!他去不去,你怕得跟我仗老商量。還有一宗,郭家可是幾代單傳,還是剛才興文哥那話,他要是出個啥事,郭家可是完了根了。到時候我屋里人要是知道是我叫他去的,還不得跟我拼命?”

  耀全把眉一皺道:“這個也不去,那個也不去,那叫誰去修路呢?再說了,修路能有多危險?我看跟咱修大寨田也差球不多!不就是放炮打石頭,砌石坎嘛。咱農田基本建設搞了多少年了?大家說一說,死人了沒有?沒有吧?所以呢,只要自己小心一些,能有啥事呢?公社的會上之所以那么說,是給吃定心丸呢,是說萬一有個啥事,娘老子跟娃有生產隊給養(yǎng)活,公家也會給生活費的。是叫社員們都不要前怕老虎后怕狼的。看你這一個個的慫式式子哎!我在這兒說一下,咱今兒定下誰就是誰,都是集體研究的,不是誰個人的主意。我還是那個話,叫衍寶去,糾徍跟瑞年也去。大家再想一下,看還叫些誰去?反正分三批呢,咱隊上的小伙子一多半都得去修路,只是去遲去早的問題……”

  見耀全多少有些動怒了,興文和耀林也就不好再說什么。然后便有人建議叫汪衍弘去。汪衍弘是沈冬梅的女婿,結婚一年多來天氣了,剛添了兒子沒幾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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