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雜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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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江一書生,履試不中,僅得一秀才,郁郁心中,耕讀鄉(xiāng)里。忽一日,天下大亂,竊國者,昔日司馬也。盜賊四起,為禍鄉(xiāng)里。書生憤然,棄卷,曰:“天下亂,蒼生遭難,吾輩雖書生,豈能茍安書桌!”于是左執(zhí)鋤,右提刀,游走鄉(xiāng)里,竟有百十人相隨。此義軍耕作之余,勤于操練,嚴軍紀,戰(zhàn)力日顯。附近百里匪盜莫不聞風喪膽,怎敢來犯。聞之太守,太守盛贊,欲舉之朝廷,書生謝絕,曰:“昔日科第不中,早已無意仕途,只求讀書耕作,保境安民?!编l(xiāng)人曰賢。如此數年,司馬之叛已平,匪盜之禍亦息,義軍隨之散去,復為農事。書生散盡錢財購得一庭院,講學布道。鄉(xiāng)里臨人早聞其名,皆送子弟拜入門下。一時門庭若市,弟子云集。鄉(xiāng)人謂之:臨江先生。

一日,講學畢,日頭向晚。臨江望山林深邃,興致忽來,遂披發(fā)入山林,一小童隨伺左右,及林深處乃止。天色昏暗,陰冷潮濕,小童拾柴生火取暖,又煮些米來吃。夜深,小童已然睡去,臨江就著火光做晚課。忽見暗處有一蒼髯老者,笑臉相迎,與書生對視。臨江大驚,欲喚醒小童,奈何這廝疲乏早已睡熟。于是問老者何人。老者笑曰:“吾無姓氏,亦無來處,今日與相公相逢,皆為緣分?!迸R江又問:“老人家為何深夜到此?”說話間,老者已立于書生近處。“吾有一寶貝,欲贈與相公?!痹挳叄〕鲆粴埦怼!按司碜杂刑鞕C,相公日后便知。”臨江愕然,接過殘卷,翻弄幾頁,并無異處,欲問老者為何天機,抬頭老者已去,只聽耳畔小童輕聲呼喚。睜眼已是天明,原來是大夢一場。遂起身,忽掉落一殘卷,分明是那夢中老者所贈。

及歸家,一如往日,講學布道,飲酒讀詩,至于那卷書,亦置之高閣全然忘記。如此又是十年,書生已有妻子,妻為鄉(xiāng)賢之閨秀,膝下已兩孩童。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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