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野菜,顧名思義就是長在野外的菜。不用上肥,不用澆水,自生自滅,基因強大,生命力頑強。
在渭北,春天是吃野菜的最好季節(jié)。過去吃野菜的人多,現(xiàn)在吃野菜的不少。過去吃野菜因為窮。吃不飽肚子,用野菜填充?,F(xiàn)在吃野菜,講的是養(yǎng)生。吃野菜長大的孩子,身體結(jié)實,為人厚道,性情開朗活潑,說話辦事像山風(fēng)嗖嗖,利落干凈。特別是女人,渾身透著野性,爽快直接,不藏不掖。問起吃野菜,準會不屑一顧地說,誰還不會吃野菜。是呀,能回應(yīng)的肯定是有相同經(jīng)歷的人。
野菜,吃起來很容易,做起來卻不簡單。所謂的吃野菜,其中包含做的過程。
從母親那里學(xué)到了不少野菜的做法。如麥地里挖回的芨芨菜、勺勺菜和面條菜,做起來都有不同。面條菜,葉子細長光滑,因像面條而得名,但也就下到面條鍋里最好吃?,F(xiàn)在的麥田里,很少看到野菜,尤其是面條菜。前些日子,到陜南采風(fēng),在路邊小吃店看到面條菜,激動地要求老板往面條里下一些。誰知老板娘不愿意,說是單獨賣。菠菜可以和面條一塊煮。紅娟小妹看到了自己急著吃面條菜的情景,悄悄地給老板商量做了一盤。紅娟妹善解人意令人感動,可吃到的涼拌面條菜的味道,實在不敢恭維?;蛟S真的把面條菜下到面條鍋里,也吃不到媽媽到味道了。
薺薺菜和勺勺菜都帶有微微的辣味,可以和韭菜、菠菜混在一起烙菜餅吃,也可以在鍋里焯一下涼拌著吃,放些蒜蓉、鹽、花椒油,吃起來筋道還滑滑的?,F(xiàn)在有不少人用薺薺菜跟肉或雞蛋攪一起包餃子吃。
山坡上、荒地里挖回來的小蒜、白蒿、蒲公英等,擇洗干凈后,吃法也不一樣,而且白蒿和小蒜可以同時吃。白蒿蒸成燜飯,當然是菜多面少。再把小蒜切碎放鹽輕炒一下,拌到白蒿燜飯里,那個好吃,回味至今。此種搭法不再見到。蒲公英最先開出黃花,在挖取時,先揪幾根長莖塞進嘴里,再連根挖出來。蒲公英可以生拌著吃,也可以焯一下拌著吃。仿佛早知其性味,而把它作為常年必備菜種。
從樹上摘回來的榆錢、桐樹花、楊樹嫩芽等,做法也不同。榆錢蒸燜飯,桐樹花炒著吃,楊樹嫩芽焯水涼拌著吃。無論哪種吃法,都沒有現(xiàn)在放的面多、油多,但吃起來都很香、很香。
哈哈,等麥子出穗楊花結(jié)子的時候,洋槐花開始飄出香甜味。此時,春已去,夏天至,槐花燜飯又成為餐桌上一道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