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云沒有和方青青說話,方青青也沒有答理他。就這樣四個人一前一后的進(jìn)了教室各自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方青青能感受到從各個方向投射過來的目光,她假裝若無其事的看書,做題,鎮(zhèn)定自若,云淡風(fēng)輕,就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內(nèi)心的煎熬和波濤洶涌只有她自己知道。
“你和馮云分手了?”劉凱悄悄地問。
“從來也沒合過,談不上分手。”方青青冷笑著說。
“他這幾天和席燕走的很近,坊間謠傳他們在談戀愛。我倒不覺得他這么快就能移情別戀。但你們之間肯定有問題?!?/p>
“別瞎操心,本來也沒戀情,談什么移情別戀。他愛和誰談就和誰談,和我沒一毛錢關(guān)系?!狈角嗲鄽夂藓薜卣f。
“我覺得你倆應(yīng)該談?wù)?,有什么誤會說開就行。這樣意氣用事對誰都不好?!?/p>
“嗯,我知道。”方青青笑著對劉凱說。
方青青眼睛盯在書上,卻一個字兒都沒看進(jìn)去。腦子里像過電影一樣一遍遍回放著馮云和席燕的一舉一動。
她覺得她不能一直陷在這件事中,不論馮云和席燕是真是假?她都應(yīng)該果斷的從這件事中撤離,要不然一直這樣下去,中考可能又會成為一個笑話。
她仔細(xì)地回憶了她和馮云的過往,才覺得她對他的了解只限于表象。她一直在遷就他,容忍他。而他……
方青青覺得馮云不夠大度,占有欲太過強(qiáng)烈,報復(fù)欲也很強(qiáng),相處起來太過累心,傷神……
她努力的想著他種種的不好,種種讓她不能容忍的事,可腦子里卻時不時的冒出他的好,哪怕是怕她會冷,握著她的手放進(jìn)衣服口袋,這一個小小的動作,都讓方青青眼眶發(fā)酸,有一種想放聲大哭的沖動。
方青青越想越難受,眼淚瞬間泛濫決堤,脖子里像塞了塊棉花一樣哽著,憋得她隱隱作痛,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簌簌地往下掉,她想擦掉卻越擦越多,為了怕被別人看到,只好趴在桌上假裝睡覺,拼命的不讓自己擅抖,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
她努力調(diào)整著自己的呼吸,轉(zhuǎn)移著自己的注意力……
“青青,青青,你又不舒服了?”劉凱用手動了動方青青。
方青青朝他擺了擺手,示意她沒事。
“不舒服的話,我送你回去,千萬別忍著。馬上要考試了,要保持好狀態(tài)?!?/p>
“嗯,我知道。"方青青盡量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時間一天天地流逝,中考的腳步也越來越近。方青青和馮云像從來都不曾認(rèn)識一樣,既使擦肩而過,目光也從不在對方身上停留。方青青無法猜測馮云的感覺,但大多時候她都是在裝著不在意,每一次遇見都讓她心如刀絞。
馮云和席燕到是毫不避人,公開的出雙入對,嘻戲玩鬧。每當(dāng)這個時候,方青青都有一種裝不下去的感覺,都有一種想要打架,想要大哭的沖動。
她裝的很辛苦,但好像又不得不裝。每天都假裝忙忙碌碌的在做題。裝的兩耳不聞窗外事。裝的對一切都無所謂。
甚至有幾次席燕挑釁的和她說話,他都微笑對待。
只有晚上躺在被窩里,或者在沒有人的地方,她才會哭的不能自己。但第二天一早,或者面對別人的時候,又是一副冷淡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