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年讀了《紫顏色》,至今難忘閱讀時(shí)的絲滑和力量。那種“girls help girls”的爽感,讓我一度懷疑可能一時(shí)遇不到這么好看的女性主義的書。
直到發(fā)現(xiàn)了《明亮的夜晚》這本書,在某讀書平臺評分很高,一時(shí)興起讀了幾頁,就放不下來了。
《明亮的夜晚》是韓國作家崔恩榮寫的一部女性主義文學(xué)作品,主要講了曾祖母、祖母、媽媽和“我”四代人的成長經(jīng)歷。
我用了兩個午后讀完,內(nèi)心數(shù)次被觸動,幾次淚目,被書里女性之間的互幫互助和情誼深深感動。
生死之交:曾祖母和新雨大嬸
曾祖母,是被曾祖父一時(shí)的英雄主義沖動下娶回來的白丁家的女兒。
那時(shí)候的白丁,地位卑微,不如豬狗。人人嫌之,避之。
所以曾祖母所到之處,沒有朋友,孤單如影隨形,如同生活在黑暗中。
遇到了新雨大嬸時(shí),曾祖母才覺得生活還有點(diǎn)光。
新雨大嬸剛到開城時(shí),瘦弱的不成樣子。曾祖母為她做了頓飯,新雨大嬸夸曾祖母做飯好吃。
這是第一次有人夸曾祖母做飯好吃。曾祖母有點(diǎn)受寵若驚,她內(nèi)心太渴望有個人說話了,而且這個人還不嫌棄她是白丁。
后來曾祖母生孩子難產(chǎn),又大出血,生命危在旦夕,是新雨大嬸想出的辦法和陪伴,讓曾祖母度過了危險(xiǎn)。
至此,兩人的情誼越來越深。
新雨大嬸懷孕時(shí),新雨大叔為了生計(jì)去了國外。
曾祖母的陪伴和幫助,讓新雨大嬸的生活少了些寂寞,多了些溫情。
新雨大嬸后期生孩子,也是曾祖母一直在陪伴和照顧。那時(shí)候曾祖母也只不過比新雨大嬸大1歲。
新生兒哭鬧不止,新雨大嬸太累又無法休息,痛苦不堪,一度性情大變,也不理曾祖母。
曾祖母只好以寫信的方式,和新雨溝通。一封封信,鼓勵著新雨好好活下去。
而新雨大叔好不容易活著回來,卻得了重病,只能回老家休養(yǎng)。
唯一的一個朋友,唯一的能說上話的知心人,可能要永遠(yuǎn)的離開了。這種感覺,是痛擊。
曾祖母雖然心里有傷,但一想到新雨大嬸愛著她,疼著她,心情就明朗起來。
而且她們雖相隔兩地,卻因一封封信連接了彼此的生活。
后來新雨大叔去世,婆家不接納新雨大嬸,加上逃難,新雨大嬸帶著孩子來投奔曾祖母。
曾祖父怕受到牽連,只讓新雨大嬸住了幾日。(這成了曾祖母內(nèi)心的愧疚和無奈,后來她和新雨大嬸說起這件事時(shí),新雨大嬸非常理解地說,我知道。)
命運(yùn),讓兩個相惜相依的女人再次分開。
但沒想到的是,新雨大嬸去逃難前,留下的姑媽家的住址,卻是曾祖母一家 后來一段時(shí)間的避難所。
在新雨姑媽家住了一段時(shí)間,曾祖父想要找到以前的親人,再次帶著曾祖母和孩子離開了。
曾祖母和新雨大嬸,從未曾斷了聯(lián)系。一封封信,分享著彼此的生活。
不多久,新雨大嬸的姑媽也去世了。新雨和女兒相依為命。那個時(shí)代,一個女人養(yǎng)一個孩子,并且上了大學(xué),真是拿命換來的。
好在,在新雨臨終前,曾祖母陪伴在她身邊。
一生有此至交,足矣。
至交好閨蜜:明姬阿姨和媽媽、智妍和智友
明姬阿姨是媽媽年輕時(shí)上班的同事。
有一年,明姬阿姨的媽媽得了重病,明姬的爸爸覺得,與其花掉那么多錢做大手術(shù),還有很大失敗的風(fēng)險(xiǎn),不如不做。
是智妍媽媽拿出了一大筆錢,交給明姬,讓明姬為媽媽治病,不要讓自己后悔。
很多時(shí)候,我們認(rèn)定一個人做永遠(yuǎn)的朋友,也許就是那一瞬間的事。
明姬當(dāng)時(shí)連感謝的話都未說,只鄭重地說,我會還你的。
后來,她真的還完了當(dāng)年的一大筆錢。
而且在智妍媽媽住院時(shí),每天來醫(yī)院看望,還帶智妍媽媽去墨西哥旅行。
真正的友誼,不需要要言謝,一切都記在心中。
書中的“我”叫智妍,離婚后一時(shí)走不出情緒的漩渦。
而媽媽還責(zé)怪智妍離婚,話里話外幫著出軌的女婿。
是好友智友陪伴智妍,安慰智妍,替智妍哭、替智妍罵、替智妍擔(dān)心。
智友教智妍在生氣和悲傷時(shí)如何呼吸、陪智妍散步,開解智妍。告訴智妍,你值得被愛。
有些人的存在,就是告訴你,無論你怎么樣,都會有人愛著你,溫暖著你。
今年年底,情緒低落,好友撇下倆小娃娃,從杭州來探望我,安慰我。那一刻,我為友誼流下了淚。
雖然平時(shí)不見面不聯(lián)系,但那些至交好友總是在你最需要的時(shí)候出現(xiàn)。
忘年交:祖母和智妍
智妍離婚后,去了一個小鎮(zhèn)工作和生活。
未曾想,在這里遇見了20年未見的祖母。
智妍的媽媽和祖母有矛盾,所以從智妍10歲以后,就未曾和祖母聯(lián)系。
但祖母一下就認(rèn)出了智妍。她們一開始,為了避免尷尬,也只是像鄰居這般打打招呼,并未深交。
后來智妍去祖母家吃了一頓飯,看到了祖母家的一張和自己很像的照片。至此,兩個相差四十多歲的女人,打開了心扉。
智妍和祖母,一個好奇那照片里的人,一個講述當(dāng)年的那些往事,像多年的老友,彼此傾訴。
智妍幫祖母換掉了雪花電視,不時(shí)陪伴祖母吃飯聊天。一定程度上緩解了祖母年邁獨(dú)自一人的孤獨(dú)。
而且,智妍也像一根紐帶,讓多年未見的母女,再次相見并且和解。
祖母樂觀積極的生活態(tài)度,還有祖母講的過去的那些人和事,讓離婚后的智妍更加開懷和釋放。
忘年交也是一種美好的友誼。
年齡差不是阻礙,它更像一座橋梁。
年邁的人看著年輕人,就像看到過去的自己。
而年輕人總能從年邁人朋友身上,汲取到經(jīng)驗(yàn)。
有人說,好朋友是你挑選的沒有血緣的親人。
深以為然。
有些話,無法和親人說出口,卻能和沒有血緣的親人傾訴。
有些事,別人無法理解支持你,好朋友卻理解支持。
有些傷口,你只愿在好朋友面前展示。
好朋友,是疲憊生活的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