瑯琊令之脫胎換骨‖大唐公主2

上接大唐公主1

曹刺史五十左右年紀(jì),留山羊胡須。他為官多年,行伍出身,也是在刀槍叢中闖過來的人,什么陣仗沒見過?

多年來,他監(jiān)斬過不少犯人,一來,為人謹(jǐn)慎,總會在刑場布下重兵,自己身邊更有強將護衛(wèi); 二來劫法場之事,本就是說書者口中的演義,討生活的看家本領(lǐng),現(xiàn)實中的人又不犯傻,有幾個敢來法場救人,豈不活膩了么?

但今天可說是經(jīng)歷中破天荒的頭一次。先是見到三個人影,衣袂飄飄,潔白的披風(fēng)更是如旗幟般于空中飛翔,身段兒似這般玲瓏有致,曼妙多姿,即使蒙面,也足以想象必是仙子菩薩般美麗的人物,這曹刺史看得呆了。

待得身邊四大護衛(wèi)撲出,他卻阻止不及,心道這下壞了,如此可愛的人兒,怕是要遭受毒手了,眼看著就要辣手摧花呀,他這個多情的人兒,豈能不在心里大叫可惜?

但瞬間四個彪形大漢竟然被人家拂塵輕揮就卷飛時,才如夢初醒,心甚驚慌,但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堂堂刺史豈肯示弱,便大聲喝道:

“何方妖人,竟敢劫我大唐法場,還直呼本官名諱,口出狂言,真是不知好歹!”

這三個人,正是龍門僧樓仙云觀的若塵師太與兩個弟子,一個明墨,一個沅抒。

若塵師太,哈哈大笑,竟是純正的河?xùn)|獅吼神功!只是她的神功比之少林,江湖高手更有不同,一般的“獅子吼”會四散開來,在場的所有人都會受到震懾。

內(nèi)功高深者,也能讓敵人喪失戰(zhàn)斗力,甚至?xí)炟悖跽邥饠鄶橙诵拿}。但畢竟此功也有弊端,因為打擊面廣,必然功力分散,殺傷力大打折扣;二來,即使內(nèi)功高深者,也輕易不敢使用此功,原因是這功夫消耗功力之巨,形同高手撕拼一百回合,一旦神功不能危及敵人,下來用武,戰(zhàn)斗力則會減去七成,這是相當(dāng)危險的事。

但若塵師太經(jīng)過數(shù)年練氣,掌握了獨特的法門,她的獅子吼可以只對一人,或極少數(shù)的目標(biāo)。這樣便解決了大量消耗功力的問題。如把功力提至五成,十五步之內(nèi)可殺人于無形。

所以她剛才只用得一成功力,曹刺史已經(jīng)耳鼓嘶鳴,心神不寧,瞬間捂住耳朵。但若塵師太已經(jīng)停止發(fā)功。正巧此刻黑云籠罩的天空裂開一道縫隙,陽光透出,光芒萬丈,刑場立刻豁亮許多。

曹刺史大驚,不覺身子打顫。若塵師太的聲音已經(jīng)傳了過來。就聽:

“曹文中,我且問你,今天被斬之人,身犯何罪,大唐法令哪條當(dāng)斬?”

“本官查證,大唐重犯‘刀里飛’回家省親,被原家印染廠兩個掌柜窩藏數(shù)日,其罪一也,且把大唐物品出售罪犯,其罪二也。兩罪并罰,當(dāng)受凌遲,本官素來仁愛,本著體恤生命之心,故授以刀刑!”

“好一個素來仁愛百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若塵師太冷哼一聲,鄭重地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那是貞觀二年春月,朝廷曾經(jīng)頒布‘凡吾大唐子民,生獲刀里飛者,其為官者,官可升一級,為民則賞金千兩’曹刺史,曹大人,此條法令已經(jīng)過去十四年了,可對?”

“你----,你是何人?竟記得如此清楚!”曹刺史大驚失色,比之剛才遭受獅吼神功,更為恐懼。

“我是誰不打緊,再請問曹大人,此法令哪個字說明了‘刀里飛’是大唐罪犯?,你找不出,也就根本沒有一個字提及‘刀里飛’是大唐要犯。一切所謂的大唐重犯,都是你曹大人一廂情愿,莫須有,想當(dāng)然之罪過。二,‘刀里飛’家人上至老人,下至孩童,又有哪一個是大唐的罪犯?但慘遭滅門,你曹大人幾時查過,問過,給死者一個交代?!”

曹刺史瞠目結(jié)舌無以對,恐怖、驚訝、疑惑,百感交集,但更多地還是想著當(dāng)初的法令,心里想著:

“難道刀里飛不是大唐的重犯?”

“刀里飛于隋未時,乃戍邊大將,多次對敵,戰(zhàn)功赫赫。他守衛(wèi)著祖國美麗富饒的熱土,是我們的大英雄!盡管,在統(tǒng)一的內(nèi)戰(zhàn)中,他殺死過尉遲恭手下十多名將軍,也打傷了敬德將軍。但這是在遭遇偷襲時兩軍對敵中?!独镲w”將軍有什么錯?沒有,可以說他依然是英雄!再說,他被逼無奈的情況下,為塞外少數(shù)民族效力,那是因為他有家難歸!你又幾時見過聽過,刀里飛帶著外人,與我們大唐兵將為敵?沒有,一次也沒有!為什么,曹大人,你 沒有想過嗎?這樣的人,為何就在你的嘴里成了大唐的重犯了呢?”

曹刺史被問得答不上話來,這個一向曾經(jīng)做戰(zhàn)勇敢的將軍,為官后又一向聰明,總能通權(quán)達(dá)變的刺史,陷入了深深的自省中。心里翻江倒海,無休無止,隨著不斷地醒悟,滄桑的臉上竟泛出了絲絲的羞愧。他不斷地回想著曾經(jīng)頒布的那條法令,也一遍遍地重溫著剛才那無懈可擊的剖析。又想起了鹽務(wù)官員王占興的多次賄賂與他認(rèn)同了的斬掉窩藏重犯的人,一舉兩得的絕妙良策------

“曹大人!”死寂般的空氣還是被一聲嬌俏美妙的聲音打破,開口的是沅抒,她一手撕下了蒙著面的黑紗,一邊喊道,“曹文中!你個不知死活的東西,還不趕快拜見大唐公主?”

曹刺史大驚失色,下意識問:“大唐公主?”

當(dāng)曹刺史注目沅抒時,沅抒身旁的明墨也已經(jīng)撕了面紗,露出驚艷絕色的面孔,隨之右手高舉一個三寸長非常精致漂亮的金牌,口里說:“我是大唐公主——明墨十八,現(xiàn)有父皇親賜金牌為證,請曹刺史明察!”

曹刺史慌張地起身,顫巍巍地接過金牌,果然是御筆親書而鑄造的,其龍鳳圖案十分精美,“明墨十八”四個大字十分醒目。小字有愛女周歲字樣及皇帝的諱章。真的一點不假!曹刺史慌忙跪于地下,口中語不成句,大致表示:不知明墨公主芳駕親臨,望祈恕罪云云。

“不知者不怪,曹大人請起。不過,還請曹大人洗清原家印染廠冤情,還百姓一個公道!”

“謝公主大恩,下官一定照辦,一定照辦!”曹刺史恭敬地說完,支起一腿正欲起身。就聽沅抒厲聲喝道:

“不準(zhǔn)起來!”

曹刺史剛起了個半截,嚇得又跪了下去,像個犯錯的孩子。沅抒見狀,高興壞了,第一次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見到這么大的官兒,如此聽話,想起這些混帳官員平素作威作福,欺壓百姓,這次差點兒還害死師姐的干哥哥,就十分來氣,想著,此刻不教訓(xùn)教訓(xùn)這個狗官,以后哪找這樣的機會呀?于是,她竟然跨前一步,抬腳踩在曹刺史的肩膀上,說:

“一,你差點害死了我明墨師姐的干哥哥,所以我得教訓(xùn)你。二,我?guī)煾导仁悄愕木让魅?,也是如假包換的大唐公主,你卻不來參拜,甚是無禮,你可知罪?”

這曹刺史,心里也想著武功高深莫測、首先與他剖析前情的人,聽聲音歲數(shù)應(yīng)長一些,又如此深黯大唐法令,必然不是一般人物,卻一時不好意思打聽,這下聽說竟然也是大唐公主,徹底懵逼到無以復(fù)加的程度,除過叩頭如搗蒜外,再不知還能做什么。

沅抒看曹刺史在自己的腳下如此乖順,十分受用,心里比吃了糖葫蘆還甜,早就高興地樂開了花!

(下期預(yù)告:大唐公主明墨十八的身世,大唐公主若塵師太與曹刺史的一段戰(zhàn)爭經(jīng)歷,以及明墨師姐妹倆懲治惡人,伸張正義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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