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沒有將偶爾在電視中一晃而過的戴著墨鏡,一臉胡渣的大叔和MP3里存放已久的那個唱著“普天下所有的水,都在你眼里蕩開”的民謠歌手聯(lián)系在一起。
這個大叔叫周云蓬。他又寫詩,又唱歌,享受生活,還將所有的熱情,獻給了音樂。
周云蓬擁有一嗓子的沙啞和蒼涼,或許還夾雜著早已沉淀進骨血里的孤寂。這種孤寂從他九歲失明就一直伴隨著他,如同從未離身的拐杖,支撐著他一路荊棘坎坷,卻滿途喧囂笑鬧的走到現(xiàn)在。
他說,“那時我對自己提出的口號:像一個正常人一樣?!?br> 可現(xiàn)在,他做的比大多數(shù)正常人都要好。
簡禎曾說過一句話,當(dāng)老天賜給你荒野時,那意味著,他要你成為高飛的鷹。
我想,周云蓬早已在那片充斥著音樂的荒野中,自在翱翔。
對于身處于黑暗卻敢于吼出“要有光”,并為之不斷奮進的人,我們稱之為先驅(qū);對于始終堅持著信仰,并且身體力行的人,我們稱之為信徒;對于不放棄夢想,最終立于彼岸的人,我們稱之為圓夢者。
而周云蓬,顯然不滿足于這些稱號。
也可以說,他從未主動認(rèn)為自己與這些名詞相關(guān),他只是隨意卻又篤定地,做著自己認(rèn)為正確的事。
他不斷地行走,似乎不知道什么叫倦怠。
他如候鳥般從南到北,又一路高歌,由北至南。
只拎著把吉他,他孑然一身,可卻又比任何人都擁有的多。
他說,他擁有的文字和歌,是全世界只屬于他的面包、牛奶、愛情和酒。
“只要活著,總會有好事發(fā)生的?!睓烟倚⊥枳拥脑捁膭畹牟粌H僅是她自己。當(dāng)周云蓬邂逅音樂的那一刻,我想他便知道,他生命中的好事,已經(jīng)悄然來到。
對于周云蓬,可能他仍舊不安于現(xiàn)狀。
雖然他已經(jīng)得過很多獎,寫過很多詩,唱過很多歌,走過很多路,連住所,都是換了又換。
可他奔騰的血液似乎仍想證明自己的川流不息,于是他繼續(xù)上路。
但是,對于這一次的旅程,我想他可以坦然道——現(xiàn)在,面對著香氣襲人的土地,我比當(dāng)年首次邂逅時更優(yōu)雅,更內(nèi)斂,更深刻,更洗練,也更心存感激。
他可以兀自站在大路上,用漆黑的瞳仁望著漫天繁星,肆意高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