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文:《與黃誠甫書》
我的學習心得
靈魂拷問again:你是誰?你要成為什么樣的人,擁有怎樣的人生?你的存在將給這個世界帶來或留下什么?
立志這個詞,離我們好近,卻又仿佛好遙遠。
我們其實?!傲⒅尽?,每個小小的目標都是在所謂的立志,但是我們很少立長志,就像兒時的夢想一樣,沒有任何私心物欲夾雜著的,單純本心的發(fā)愿去哪里了?
人生是一天一天活出來的,審視,給自己的后半生一個長志,希望能真正幫到更多的企業(yè)、更多的人。當能夠彼此成就的時候,收獲的能量將是無窮大的,又怎會再被富貴功名所累。
原文
[背景簡介]
1513年,明正德八年癸酉,陽明先生四十二歲,任南京太仆寺少卿。是年冬十月,至滁州,錢德洪《年譜》載:“滁山水佳勝,先生督馬政,地僻官閑,日與門人邀游瑯琊、瀼(ráng)泉間。月夕則環(huán)尤漳而坐者數(shù)百人,歌聲振山谷。諸生隨地請正,踴躍歌舞。舊學之士皆日來臻。于是從游之眾自滁始。”這段時間陽明先生見諸生多務知解,口耳異同,無益于得,姑教之靜坐。
施邦曜在《陽明先生集要》一書中就此文有評曰:“余以富貴非盡累人之物,人自為富貴果耳。若有志于道德,則軒冕亦行道立德之場。千古以來,未聞許巢、由而議伊、呂也。茍無志于道德,則雖甘窮約以終身,亦只為宴人子耳。學者其務辨志哉!”
[原文]
立志之說,已近煩瀆(dú),然為知己言,竟亦不能舍是也。志于道德者,功名不足累其心;志于功名者,富貴不足以累其心。但近世所謂道德,功名而已;所謂功名,富貴而已。“仁人者,正其誼不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一有謀計之心,則雖正誼明道,亦功利耳。
諸友即索居,曰仁又將遠別,會中須時相警發(fā),庶不就弛靡(mǐ)。誠甫之足,自當一日千里,任重道遠,吾非誠甫誰望邪!臨別數(shù)語,彼此暗然;終能不忘,乃為深愛。
[注釋]
煩瀆:頻繁輕慢。
弛靡:松弛,萎靡不振。
暗:暗通“諳”。熟悉,了解。
“黃誠甫”,黃宗明,字誠甫,今浙江省寧波市人。正德九年進士,授南京兵部主事,后晉升員外郎。寧王朱宸濠謀反,曾經(jīng)呈上江防三策。明武宗南征時,曾經(jīng)上疏勸阻,后被罷免歸鄉(xiāng)。嘉靖二年,起用為南京刑部郎中。大禮議中,因支持明世宗立生父為皇考,后升任吉安府知府,后升任福建鹽運使。嘉靖六年,召修《明倫大典》,因母喪丁憂。除服后,召拜為光祿寺卿。嘉靖十一年,升任兵部右侍郎。同年冬,翰林院編修楊名因彈動汪鋐下詔獄,世宗下詔書責察主謀者,恰逢黃宗明上疏勸阻,引起世宗大怒,并被稱為主謀,下詔獄。后貶為福建右參政。之后,世宗因念及其在大禮議中功勞,次年召回升為禮部右待郎。此后轉(zhuǎn)為左侍郎,死于任上。黃宗羲《明儒學案?卷十四?浙中王門學案四》載:“先生受學于陽明,陽明謂‘誠甫自當一日千里,任重道遠,吾非誠甫誰望耶!’則其屬意亦至矣?!?br>
“巢、由”,巢父和許由,相傳皆為堯時隱士,堯讓位于二人,皆不受。
“伊、呂”,指商朝伊尹,周朝呂尚,皆為開國名相。
“仁人者,正其誼”句,“誼”,通“義”。大意為:仁愛的人,行事合乎大義而不謀私利,深明大道而不計較功利。出自《漢書?董仲舒?zhèn)鳌罚骸胺蛉嗜苏?,正其誼不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是以仲尼之門,五尺之童,羞稱五霸,為其先詐力,而后仁義也?!?br>
曰仁:陽明大弟子徐愛字曰仁。當時,徐愛準備赴任南京兵部員外郎。
“曰仁”,徐愛,字曰仁,號橫山,浙江余姚馬堰人。明朝哲學家、官員,為王守仁最早的入室弟子之一。為陽明先生妹婿。曾任祁州知州,南京兵部員外郎,南京工部郎中等職務。
[譯文]
關于立志的說法,近來說的太多且太繁瑣,然而為了知己再來談這個話題,還是不能舍去立志的話題不談。
立志于有德性成就的人,功名這件事就不會拖累他的心。立志于功名成就的人,富貴與否這件事也不會拖累他的心。但現(xiàn)在世俗中認為是否有德性成就的,是拿官位的大小來衡量;認為政治上是否有成就的,是拿有沒有獲得金錢來衡量?!坝兄居谌实赖娜?,應該端正自己的行為而不去謀劃計較讓自己獲得利益,彰顯大道而不計較是否會出名。”一旦有了謀劃計較的心思,即便是外在的行為端正,其內(nèi)也只是功利之心在作祟(suì)而已。
諸位朋友即將單獨居住,曰仁又要遠別,講會論學時要相互警醒,但愿不要荒廢了為學的功夫。誠甫為學的速度,自然是一日千里,擔子很重而吾道尚遠,我除了誠甫還能夠指望誰呢?臨近分別時的幾句話,彼此的情緒都很低落,但還是十分牽掛彼此之間的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