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于東北,長于東北,是見慣了色香味濃、風(fēng)雪黃沙的。對于南方的全部幻想都起于幼時背誦的兩句詩——春水碧于天,畫船聽雨眠。
今年春時,偶然有機會去了一趟江浙,久不能忘。
一路上,可見大片大片的油菜花,開在田野里,開在河水邊,開在灰白房子的周圍,也開在不很寬闊泛著白的石灰小道旁。
房子外面對稱的開著兩扇小巧的窗子,木窗框上的白漆有些剝落,下面也開滿了黃色的油菜花,花似乎長得和窗底一般高了。春暖花開,說的就是這光景了。
這里的房子都不算高,最多不過三層,比起北方蓋房講究的恢宏氣派,更加的鐘靈毓秀,小巧討喜。這里的房屋錯落有致,稀疏但是整齊,這與北方大不一樣,大概是細膩的水土養(yǎng)育了南方人的細膩,不似北方人不拘小節(jié)的粗獷,對美有著骨子里的追求。
路上,遇到拉著寶馬轎車的大卡車,低矮的車廂板上,躺臥著一只藏獒,不太兇,毛看起來很軟。
我沒見過的小木船,兩頭尖尖,木色古舊,躺在河岸,曳在水邊。不遠處,又是大片大片黃色的油菜花,十里逶迤。
田地里那片水塘,被油菜花圍了起來,那兩米寬左右的花的柵欄。水與花,又一起點綴了村莊。
水,繞在白房子周圍,繞在油菜田周圍,繞在勞作的人們周圍,到處都是。
這水,有點明亮,有點溫柔,亦有點活潑。
吳地的女子,叫林明秀再合適不過。
這樣的風(fēng)水,人們有更柔軟的心性,有更靈動的思維,不那么愛鉆牛角尖。
景色,有聲音,有味道,有感情
一江春水,窄窄的街道,矮矮的房子。
那一片白色的房子,被嫩綠的柳和明亮的河水圍繞起來。
路途有些漫長,卻沒有絲毫倦怠。心里直覺溫潤通透。也許,怎樣的旅途取決于你的性格和情致。旅途本來就會有舟車勞頓,會有不適麻煩,也會有快樂,這才是最真實的旅途。
細細思忖著這些,不覺竟睡著了,再醒來時已入夜,耳邊柔風(fēng)陣陣,水聲潺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