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故人相見
芍藥和茉莉再次相見是在冼白淺的墓園里,她們看到彼此都有了皺紋和華發(fā),在內心不禁感慨“韶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芍藥和茉莉55歲了,小半生都過去了。芍藥依然如年輕那會兒涂著大紅色的口紅,把頭發(fā)綰成一個髻,身穿藍色的旗袍,黑色5厘米的高跟鞋也依然是她的最愛。她說自己就算到死也要活得精致。
比起芍藥的精致,茉莉的妝容就平淡了許多,她的脖子里系著一條白色的圍巾,留著利落的短發(fā),上身穿著黑色的T恤,下身為白色的闊腿褲,外加一雙淺灰的休閑鞋,一張素顏盡顯著對時光流逝的一種包容。
她們突然想起彼此已有30年沒見了,二人都保持著沉默,她們之間還是如當年般倔強,誰都不想為誰低頭。
“小心。”一輛白色的轎車突然從她們身邊駛過,茉莉扶著為避車身體有些傾斜的芍藥說道。
“若不是突然來的轎車駛過,你是不是今天都不想和我說話?!鄙炙巻柕馈?/p>
茉莉笑了笑,沒有言語。她和芍藥的友情在三十年前就斷了。若不是為了冼白淺,兩個人也許真的會今生不再往來。
2愛上同一個人
三十年前,芍藥和茉莉同在富仁大學任教。她們有著不分上下的美貌,良好的學識和硬實的家境,按常理這么優(yōu)秀的兩個人做知心朋友不太現(xiàn)實,但她們打破了常理。自從芍藥和茉莉到富仁大學任教后,她們就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富仁大學就多了兩道美麗的風景線。
冼白淺是在芍藥和茉莉來富仁大學翌年后來任教的,同學們記得第一次見到冼白淺時,就被他儒雅帥氣的外表給迷住了。冼白淺在周末的時候經常到學校的湖邊吹笛子,因此周末的湖邊多了一些假裝釣魚的同學。茉莉在宿舍聽到悠揚的笛聲,于是她跟隨笛聲來到湖邊。茉莉看到是冼白淺在吹笛子,心跳加速。冼白淺一曲完畢,在轉身的那一霎,看到了一個俏麗的背影。茉莉回到宿舍,躺在床上,蒙上被子。芍藥見狀掀開了茉莉的被子,鬼魅地問道:“茉莉,你怎么了,看你的樣子像是懷了春,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p>
茉莉點點頭。
“你喜歡冼白淺對嗎?”
茉莉再次點點頭,她沒有注意到芍藥臉上劃過的一絲落寞。
“喜歡他,就勇敢去表白吧,茉莉,我支持你。”芍藥這話說得心口不一。
“太好了!”茉莉笑著說,“芍藥有你的支持,我就有了動力?!?/p>
茉莉萬萬沒想到,等到自己去和冼白淺表白時,自己最好的閨蜜將了自己一局。
3我就是要看到你悲傷的樣子
那是一個下過雪后的中午,陽光懶懶地照耀的大地。茉莉得知冼白淺在圖書館看書,于是拿著自己寫給冼白淺的信去了圖書館。她來到圖書館后,看到芍藥和冼白淺親昵地坐在了一起,他們似乎聊得很開心。芍藥看到了茉莉的身影,她迎著茉莉的目光送給冼白淺一個吻。茉莉頓時感到一陣頭暈,她慢慢地閉上了眼睛,轉身離去時非常堅決。
芍藥回到宿舍,看到正在寫教案的茉莉,說:“茉莉,其實我和白淺早就彼此有意了,我沒有早些告訴你,是因為我怕你傷心?!?/p>
“芍藥,我不在乎的,我希望我們的友誼不會因為冼白淺生疏了?!?/p>
“茉莉,不會的,我們的友誼就像琥珀一樣永恒”。
芍藥把茉莉抱在懷里,茉莉默默地流著淚水。芍藥假裝沒有看到,心想,哭吧茉莉,我就是要看到你悲傷的樣子。
4茉莉去支教
茉莉的父親被抓了,因為受賄罪。
一時間,茉莉的生活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不再是讓人艷羨的茉莉,無論在學校中還是在家中,茉莉就像一個小丑。那個時候的茉莉瘦的皮包骨頭,冼白淺看到了茉莉的樣子,關心地問道:“茉莉,需要幫忙嗎?”
茉莉搖搖頭。
芍藥聽到了冼白淺對茉莉關懷的話語,內心很是反感,她知道茉莉的存在對自己很不利。
學校準備調一批老師去西北支教,這批老師里面就有茉莉。臨行前,冼白淺偷偷地送給茉莉一條白色的圍巾。他們之間沒有說太多的話語。芍藥自從茉莉去西北支教后,就成為了學校最美的女教師,她每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冼白淺覺得自己和芍藥在一起越來越壓抑,芍藥的內心和外表成反比,她的嫉妒心很強。芍藥每當看見冼白淺和其她的女教師聊天,私下就會和冼白淺大吵。
冼白淺告訴芍藥,讓每個人把她當成唯一是不能的,人類的生活不是星系,誰離開誰都會活得很好。
芍藥哪里聽得進去冼白淺的勸告,在她的世界里她就是太陽,冼白淺就是地球,冼白淺必須要圍著自己轉。
5友誼的背后
芍藥找了關系讓茉莉的爸爸在監(jiān)獄中多受些苦,她沒有想到茉莉的爸爸會自殺。
茉莉得知爸爸去世了,趕了回來。茉莉的媽媽告訴茉莉,逼死爸爸的罪魁禍首是芍藥。茉莉辦完爸爸的喪事,約芍藥見了一面。
芍藥看到茉莉,一如既往的露著親和的微笑,一口一個茉莉喊得很暖,仿佛她們之間沒有隔閡。
“芍藥?!避岳蛉讨瓪馄届o地說,“你和冼白淺好,我沒有干涉,你為什么讓人在獄中欺負我爸爸?!?/p>
“茉莉呀?!鄙炙幟岳虻哪槪拔抑蕾诇\對你有意思,他偷偷送給你一條白色的圍巾,我很不開心。我要讓他知道,他對你越好,我就會讓你越痛?!?/p>
“我們之間曾經的友誼是真的嗎?”茉莉面無表情地問道。
“在沒有遇到冼白淺之前,我試圖想過和你做一輩子的好姐妹?!鄙炙幫嗜チ四樕系男θ菡f道。
茉莉現(xiàn)在才明白,在有些人的世界里,愛情永遠比友情重要。
茉莉和媽媽還有妹妹去了大西北定居,既然有些事情無法彌補,那么就選擇忘記吧。
電影《無間道》中有句經典的臺詞說,“出來混遲早都要還的”。
茉莉相信老天爺?shù)难劬κ茄┝恋摹?/p>
6時過境遷后的選擇
在茉莉去西北的第二年,冼白淺就辭去了在富仁大學的職務,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芍藥自從冼白淺離開后,像發(fā)瘋了一樣地找他。芍藥找遍了冼白淺可能去的地方,依然毫無所獲,冼白淺好似逃出了銀河系。
芍藥的爸爸決定移居英國,芍藥不肯去。芍藥的爸爸說,你若不走就永遠不要再見我和你媽媽,為了不愛你的男人失魂落魄,是傻子的行為。
芍藥最終還是離開了故土,在英國一待就是30年。這次若不是冼白淺最小的侄子,無意中打開冼白淺的白色皮箱看了他的信件后,費了些周折聯(lián)系了芍藥和茉莉,她們也許這輩子真的不會再相見。
冼白淺辭職后,打算去西北找茉莉。冼老爺子極力反對,他給冼白淺安排了一門婚事。冼白淺首次和父親爭吵了起來,他說沒有茉莉他無法存活。冼老爺子聽到冼白淺忤逆自己,就對他用了家法。冼家的家法在當?shù)睾苡忻麣?,聽說冼家的人一旦被施行家法就會存有半條命。冼白淺在那場家法中也沒有例外。冼白淺被冼老爺子打得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冼老爺子的二太太趁機煽風點火,要冼老爺把還在傷痛中的冼白淺趕出去,冼老爺一時被怒氣沖昏了頭腦,真的把冼白淺趕出了冼家。
冼白淺帶著傷痛獨自離開冼家后,患了風寒,從小照顧他的仆人得知后,悄悄出門給冼白送些錢,不巧的是被二太太制止了。冼白淺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不久便去世了。對于冼白淺去世的消息,芍藥和茉莉都不知道,芍藥和茉莉都以為冼白淺和她們其中一位在一起了。
“茉莉這些年,你還好吧?!鄙炙巻柕?。
“還好,我一直在西北的學校教書,現(xiàn)在退休了。你呢,在國外怎么樣?”
“我也還好,你恨我嗎?茉莉?!?/p>
“曾經恨過,現(xiàn)在不恨了?!?/p>
芍藥和茉莉緊緊相擁,這一次,芍藥是真心的和茉莉擁抱的。
時過境遷,伊人還在。春風笑過,往事如煙!
一元短篇小說訓練營—35—衫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