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撿貝殼,第一次去海邊,是和木子,那會兒他還在追求我,我從沒去過海邊,明明是海邊城市,可是懶,又宅,托了木子的福,我竟然在25歲實現了海邊的夢,撿貝殼的夢。我放下矜持,放下壓力和顧忌,像個孩子一樣光腳在沙灘上撒歡,木子看我高興,也像個孩子似的,明明是個嚴肅成熟的男人,在海水的調戲和海風的親吻下,大男人也變傻了。我把圍巾蒙在臉上,透過絲線的縫隙看陽光,木子突然從背后摟住我的腰,見我沒有反對,索性敞開大衣,把我包進他的懷里,躲在絲巾里,木子偷吻了我的臉。
可是今天說的撿貝殼,并不是真的撿貝殼,是翻閱高中的日記本。大大的很厚的一本,高中慶國慶60周年演講校第一名得的獎勵,那會我剛看完心理醫(yī)生,還在認為自己被診斷為抑郁癥實屬莫名其妙。
在日記的第一頁,我寫著這樣一句話:記憶像是海灘上的貝殼,十年后,再回首這一幕,將像小孩子撿到貝殼一樣驚喜......
如今已隔7年,翻閱了那些青澀的文字,還真是像撿貝殼一樣驚喜。
原來自己曾想過要考北外的傳媒系,立志要進去央視,成為女版朱軍。真是健忘啊,里面還有好多老師的名字,好多人本來只記得姓氏,現在竟然都在日記本里找到了。有個叫趙新權的化學老師,想當年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堪比現在的吳亦凡鹿晗。情竇初開的高中部女生,幾乎都在腦海里對尊師圖謀不軌過吧。明明是個好老師,結果因為太帥,化學公式什么的管它在黑板上擦來擦去反應催化了多少次,女生們只看臉,看臉就夠了,成績上不去,可把我們的趙帥哥害慘了,據說老是被批評,趙帥哥也不生氣,每次考完都要耐心的跟我們說,大家一定要努力啊,不懂就要問我啊……可是哪個姑娘愿意暴露給男神自己的智商不夠呢?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關于趙老師的花癡故事還有一則跟我有關。這得感謝灌南烈士陵園的烈士們,每年都給予我們這群囚籠里的學子一次集體外出,大規(guī)模接受市民檢閱的機會。對我們來說,掃墓是一件多么向往的事??!可以不用上課,可以制作紙花,可以一起出去玩,可以搭訕其他班級的帥哥,盡管全程都得排兩條長龍隊,嘰嘰喳喳的根本見不到晨操隊伍周圍幾個老熟人以外的臉。除了可以聽到街邊停下來圍觀我們隊伍的市民夸贊:你看這都是灌中的學生,將來都是大學生那!也只有這個時候,身上這套校服才會沒那么討厭,畢竟那象征著灌南高中第一品牌。
高二那次掃墓,或許是沒吃飽飯,加上走了太長的路,又添大姨媽作怪。到了陵園廣場,黑壓壓的一大片人壓縮在一起形成方塊,小伙伴的臭腳丫味道汗腥味兒一股腦侵襲著我那低血糖的身子,只覺耳鳴眼黑頭一暈便倒在了地上,周圍同學嚇得不輕,竟然有說烈士上身的,臨時帶隊的正是趙老師,也不知他做了什么,反正醒來我就坐在一邊的樹林石椅上了。女同學們后來幾天內都在羨慕我,說什么早知道她們也不吃早飯了,也讓趙老師背,讓趙老師喂糖水。弄的我很長時間內上化學課就臉發(fā)燒的像猴屁股。
畢業(yè)后便沒再回學校了,感恩日記本里所有的人,你們都是我的貝殼,祝你們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