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枝奶奶已經(jīng)八十二歲了,身體仍然很硬朗,堅持一個人住在月季小鎮(zhèn)的老房子里,不愿意和子女去繁華的大城市享福。
有人說她傻,但是月枝奶奶也不太在意。每天就是侍弄院子里的花草,給它們澆澆水,修剪修剪枝葉。偶爾把藤椅搬到院子里,瞇著眼看看報紙。
報紙上的字太小,除了鼻梁上架副老花眼鏡,月枝奶奶還會衣服兜里揣著放大鏡。
這天,陽光燦亮,月枝奶奶給院子里的花草澆水,晶瑩剔透的水珠落在草葉和花瓣上,顯得格外可愛。
正在她收工打算回屋的時候,不知哪兒傳來一聲細弱的貓叫,應(yīng)該還是只小貓崽,院子里哪來的貓呢?
月枝奶奶百思不得其解,小貓又叫了兩聲,聽起來好像在剛剛澆過水的月季花叢那邊,可是那兒什么也沒有。
月枝奶奶在月季花叢旁前前后后繞了幾圈,甚至彎下腰看了看,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她弄不清楚自己是幻聽還是視力下降了,干脆從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放大鏡,這下還真找到了。
放大鏡掃過月季花下不久前被松過的泥土,一只白色的小奶貓,忽然出現(xiàn)在月枝奶奶的視線里。它好小好小,比男孩子們經(jīng)常玩的玻璃球大一點點,像個小毛線團子,所以剛才沒有被注意到。
月枝奶奶驚奇地看著這只貓,小貓揮了揮爪子,向她打招呼。
這只小貓就此在月枝奶奶家住下了。月枝奶奶買了一套小孩子過家家的玩具,當作小貓的日常生活用品,通常只要倒幾滴牛奶,或者切一些米粒,小貓就吃飽了。
但是養(yǎng)小貓是個細心活,因為體型實在太小,一不留神,月枝奶奶就找不到它了??偸且贸龇糯箸R來,一遍遍喊它的名字。
“小白,小白?!?/p>
這時候小貓就會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里跑出來,順著月枝奶奶的褲腳,一溜煙地爬到她的手心。動作敏捷得像國家運動員。
小白會說話,但不經(jīng)常說,是個很好的傾聽者。它經(jīng)常蹲在窗臺上,用那雙溫柔的綠眸子注視著月枝奶奶,聽著她絮絮叨叨,講著生命里的故事。
月枝奶奶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多數(shù)時候她都在和小白念叨孩子們,思念顯而易見。但她又堅持在小鎮(zhèn)里住,怕到了城里,給孩子們添麻煩。
“我在這里住慣了,不習(xí)慣出去住?!痹轮δ棠炭偸沁@樣說。
半晌,望著窗外風(fēng)吹過沙沙搖動的枝葉,小聲地:“就是有點想他們?!?/p>
月枝奶奶很喜歡小白。
似乎生活這幅黑白相片,一下子因為這個小寵物的到來,變得有聲有色了,溫暖得開始冒熱氣。以前的生活,其實還是有些寂寞的。
小貓在奶奶這住了七個月,有一天,月枝奶奶的大兒子打電話說要回來,她開心壞了,忙里忙外,收拾房間,做菜。
一桌子的菜擺到傍晚,門口傳來汽車的聲音,月枝奶奶的三個孩子都回來了。原來,他們商量好,這次一定要把母親接到外面去住。
“您這么大年紀了,我們都不放心,孫子也很想見見奶奶?!?/p>
屋子里點著暖黃的燈,小方桌子四面都坐了人,好久沒這樣和孩子們一起吃飯。如果到那邊去,人多應(yīng)該更加熱鬧些吧,月枝奶奶有點動搖了,但她還是打算問問小白的意見。
可是任月枝奶奶怎么呼喚,那只小小的貓也不再出來了。她拿著放大鏡在每個角落里仔細找過,都沒有小白的蹤影,孤零零地玩具餐盤里,還有些許食物。
月枝奶奶的兒女奇怪地看著母親的舉動,“我丟了一只貓,不,也許是它自己走了?!?/p>
月枝奶奶去了城市里,時常想起曾經(jīng)養(yǎng)的那只小貓,當作故事講給孫子孫女聽,看著孩子們閃閃發(fā)光的眼睛,微微地笑。
“奶奶,真的有這樣一只貓嗎?”最小的那個女孩兒仰著臉問。
“有啊?!?/p>
【無戒365極限挑戰(zhàn)營第77天】
相信每個大人心底都住著一個善良的孩子?歡迎關(guān)注【原創(chuàng)兒童文學(xué)】專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