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他隱藏在黑暗里，冷眼看著那個男人一遍一遍地拿手電筒朝女伴的頭上砸去。
女人已然不動了。男人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他看到男人的手在抖，最后那男人顫顫巍巍地說：“我……她已經(jīng)死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他向前走了一步，男人聽見聲響，驚了一下，拿起帶著粘稠血液手電筒，照向他。
“你……”
他沒有給那人說完話的機會，直接伸出手在半空中猛的一抓。男人捂著胸口在地上打滾，痛苦地呻吟，很快就不動了。
他看著這兩具尸體，他們都面目猙獰。他揮了一下手臂，于是尸體消失了，只剩手電筒還留在原地照亮一小片地方。他站在手電筒光的一側(cè)，注視著對面黑暗的空間。那里走出來了一個女孩子，看上去十歲左右，穿著碎花裙子，打著一點波浪卷的頭發(fā)用發(fā)卡夾在兩邊，露出一張蒼白的小臉。
女孩張嘴，卻發(fā)出成年女人的聲音，冷酷又帶著惡意：“又有新的獵物了?！?/p>
她伸手在面前一抹，出現(xiàn)一個畫面。一個少女走在荒蕪的草地上。他的心狂跳起來。少女頂著一頭幽藍的短發(fā)，在黑夜的映襯下顯得十分詭異。
他張開嘴，話到嘴邊，卻變了聲調(diào)和內(nèi)容：“姐姐，把她交給我，可以嗎？”他覺得自己聲音有些沙啞。
“不行！”女孩說得斬釘截鐵，“她是我的?！?/p>
他愣愣地盯著幻境中的女孩，竭力隱藏內(nèi)心的不安與悸動。
1
他們四個在荒地轉(zhuǎn)了大半天也沒轉(zhuǎn)出去，眼看著太陽就快完全落山，張彤幾乎謾罵地叫起來：“早說了這種草比人還高的地方不能來，你們還不聽，現(xiàn)在好了！”
姜晏華充當著和事佬的角色，盡力安撫著她，陳曉杰則推著眼鏡到處張望，一邊跟于思思商議：
“今晚只能在這里湊合一宿了，我去看看有沒有地方比較適合搭帳篷，你們在這里不要亂走?！?/p>
“什么！”張彤又叫起來，“這種荒山野嶺，是人待的地方嗎？這里蟲子那么多，我現(xiàn)在身上癢死了……”
陳曉杰忽視了她，對著姜晏華點點頭，就走進了亂草叢中。這里的草沒有張彤說的那么夸張，可是也有一米多高。迷路以后把大家?guī)У竭@種地方露營，他難辭其咎，所以他不去反駁張彤的怨言。本來出發(fā)之前他就應(yīng)該把地形摸透的。雖然是這么想，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去抱怨張彤，是她說這里好玩他才提出大家一起來的，之后到了預(yù)定露營的地方，也是她覺得這下面的荒地風(fēng)景更好，他才帶路來了這里，誰知在山上看到的綠草茵茵，下來卻變成了雜草成堆。他們越往里走，草越茂盛，到現(xiàn)在走到了接近一人高的地方，他們竟然就失去了方位，在里面亂轉(zhuǎn)了半天。
天上星星已開始增多，太陽的余暉不剩多少了。附近有鳥叫聲，但是聽不真切。四周似乎安靜得出奇。但又不是真的安靜。他聽見附近有什么窸窸窣窣的響動，想到這種地方蟲蛇較多，他緊張起來。這窸窸窣窣的聲音聽著的確很像蛇在爬行，而且越來越近了。他把手伸進背后的背包里，悄悄拉開拉鏈摸索著防身用的電棍，慢慢把身體轉(zhuǎn)向了聲源處。
結(jié)果他發(fā)現(xiàn)那邊原來是個人。
來人個頭不高，看身形是個女孩子，穿著普通，發(fā)型卻是殺馬特一般的藍色短發(fā)。女孩似乎壓根沒有發(fā)現(xiàn)他，自顧自朝著固定的方向前進。她的動作僵硬，幾乎目不斜視，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幽靈。
荒山野嶺的，晚上忽然出現(xiàn)一個行為怪異的陌生人，無論如何都顯得詭異。陳曉杰雖然不相信怪力亂神之事，可是腦子里已經(jīng)及時地浮現(xiàn)出了一些恐怖電影的情節(jié)，現(xiàn)在他也害怕起來。他屏住呼吸，等待著那個幽靈走過，對方?jīng)]有發(fā)現(xiàn)他，從他前面只隔了幾米的地方經(jīng)過，走遠了。正當他松了口氣準備回去找尋同伴的時候，那個“幽靈”又折回來了。
“你是誰？”女孩的聲音聽起來很嫩。
“我……我是附近D大的學(xué)生，我們來露營，結(jié)果迷了路。”
女孩抬頭審視了他一會，然后指著她來時的方向說：“你們朝這個方向一直走，應(yīng)該就能走出這里了?！?/p>
“哦，謝謝你?！标悤越苷f著違心的話。他才不會輕易相信陌生人說的東西，尤其是這個人是不是人類還不知道。
女孩又轉(zhuǎn)頭朝固定的方向前進。這一次她沒有折回來，于是陳曉杰暗自慶幸，強迫自己保持鎮(zhèn)定，然后回去找同伴。
他確信自己走的是正確的路線，回到的也是他出發(fā)前待過的地方，只是那里空無一人。草向四周倒伏，踩踏痕跡非常明顯。陳曉杰記得他囑咐過不能亂走的。他摸出手機打算給于思思打一個電話。
電話順利地撥出去了，然后——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wù)區(qū)……”
他掛了電話重撥，還是一樣的結(jié)果。
2
一間小茅草屋，屋前一棵干枯的古樹，樹下站著的，正是陳曉杰的三個同伴。
張彤面對著破敗的茅草屋，叉著腰，洋洋得意：“我就說跟著我沒錯吧。于思思，趕緊給陳曉杰打電話，讓他過來?！?br>
茅草屋的門半掩著，頂棚破爛不堪，透過門縫，可以看見里面橫七豎八躺著很多從屋頂塌陷的草稈和木棍。屋里再住人是不可能的，不過，在房子的旁邊搭帳篷，總比荒郊野外什么都沒有強。于思思拿出手機給陳曉杰打電話，可是沒有撥通。她仔細一看，原來這里根本就沒有手機信號。
“什么什么？沒有信號？怎么可能！”張彤不信邪，拿出自己的手機，“靠，這什么破地方，連打個電話的信號都沒有?！?br>
姜晏華問：“那現(xiàn)在怎么辦？”
“能怎么辦？喊唄！”張彤說著，雙手括在嘴邊，大喊道：“陳曉杰——”
于思思和姜晏華相覷了幾秒，也跟著喊起來。
“陳曉杰，你在哪兒——”
“我們找到可以搭帳篷的地方了——”
“你快來啊——”
“陳曉杰——”
一個方向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有人向他們靠近，于思思歡快地朝那個方向走去。
“曉杰你終于來了，我跟你說，張彤找到可以搭帳篷的地方了，你看這里——”
于思思的話頭止住了。
草叢被撥開，走出來的不是陳曉杰，而是一個陌生的女孩子。就著月光，可以看見她穿著破舊的牛仔褲和淺色的短袖，暴露在外面的胳膊已經(jīng)被雜草劃出了幾道傷口，只是女孩自己似乎渾然不覺。這女孩還有著一頭詭異的藍色短發(fā)。女孩對于他們的存在似乎并不驚訝，淡淡地問：“你們是附近D大的？”
“我們的確是D大的，”于思思率先開口，“那個，請問你是？”
“剛剛碰見一個男的，他說是D大的，和同學(xué)一起來露營，結(jié)果迷了路……”
“瞎說，我們才沒有迷路?！睆埻煊驳馈?br>
女孩輕輕地“哦”了一聲，然后緩緩走到樹下，神色怪異地盯著茅草屋。
于思思問：“小妹妹，你剛剛看到的那個男的，他去哪了？”
女孩思考了一會，說：“不知道……”
于思思試圖繼續(xù)搭訕：“小妹妹，你應(yīng)該還在讀初中吧？”
“我已經(jīng)畢業(yè)了……剛剛參加完中考?！?br>
“哦，你是哪個中學(xué)的？”
“三中。”
“縣三中還是——”
“市里的。”
女孩似乎下定了決心，走到了門前，伸手，推開了門。
門“吱呀”一聲，朝內(nèi)壁轉(zhuǎn)過去。門背后，無端出現(xiàn)了一個穿碎花裙子的小女孩，把四人都嚇了一跳。
碎花裙子眼神陰郁地看著面前的人，站在門口的女孩也呆呆地回望。
下一刻，毫無預(yù)兆地，碎花裙子的小女孩閉上眼睛，朝一邊倒去。
3
他們喂小女孩喝了一點水，過了將近半個小時，陳曉杰已經(jīng)找到他們了，那個小女孩才悠悠的轉(zhuǎn)醒。
陳曉杰利用自己當過家教的優(yōu)勢，充分發(fā)揮了與小孩子交流的能力，擺出一副和善的面孔問：“小朋友，感覺怎么樣？好點了嗎？”
“謝謝你們……”小女孩聲音稚嫩，惹人憐愛。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會一個人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
“壞人抓了我，要我去要飯，我不肯，他們就把我扔在這里了……”小女孩的眼淚撲簌簌落下，“我叫小詩?！?br>
“小詩別怕，有哥哥姐姐在，”陳曉杰輕拍她的后背，“明天我們就帶你去警察局，讓警察叔叔好好懲治那些壞人?！?br>
“嗯……”小詩撲到陳曉杰懷里，大哭起來。
這邊正安慰著，茅草屋里卻傳來了一聲巨響，四個大人面面相覷，這才發(fā)現(xiàn)藍頭發(fā)的女孩子不見了。
陳曉杰扶起了小詩，慢慢走到門邊。
藍頭發(fā)的女孩正推開那些礙事的木棍和草稈，在她清出的空地上，有一塊腐朽的活板門。
藍頭發(fā)女孩端詳了活板門許久，最終把頭轉(zhuǎn)向了小詩：“這個地方還有別的人來過嗎？”
“沒……沒有?！毙≡娗由囟阍陉悤越苌砗?，抓著他的衣腳。
藍頭發(fā)女孩直勾勾地盯著小詩。
小詩戰(zhàn)栗了一下，才小聲說：“有……”
陳曉杰一愣，蹲下來扶住她的肩：“你說什么？”
小詩伸手指著那道活板門：“壞人把我丟這這里的時候，有兩個人看到了，他們就把他們?nèi)拥搅四抢锩妗?br>
陳曉杰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仿佛活板門下面已經(jīng)有兩具干尸，只有門一打開，干尸就會蹦起來咬向他們。他仿佛已經(jīng)聞到了尸體散發(fā)出的惡臭。
藍頭發(fā)女孩拉開了活板門。
除了活板門落地掀起一陣灰，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藍頭發(fā)女孩從褲兜里掏出一個手指大小的小手電，朝里面照去。于思思他們也湊了過來。活板門下面是石階樓梯，階梯下面還是階梯，小手電光芒有限，照在里面給人一種無盡幽暗的感覺，仿佛這石階沒有盡頭。
責(zé)任心驅(qū)使，陳曉杰牽著小詩來到階梯前，朝里望了一眼，他就說：“你們照顧好小詩，我下去看看。”
“這怎么行？”于思思提出異議，“你一個人……”
人類對于黑暗的恐懼源自于對未知的恐懼，就像現(xiàn)在，面對著這個幽深的看上去是地窖的洞口，誰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陳曉杰當然也害怕，可是他心里清楚，他的三個同伴是不可能有膽下去查看情況的——他也不放心他們?nèi)ァ?br>
他已經(jīng)從背包里翻出了大馬燈，他的三個同伴欲言又止，但是沒有真正阻止他。只有小詩神色緊張地望著他。
陳曉杰慢慢走進了地洞。這段階梯只容得下一人行走，馬燈只能照亮他身邊的一小塊地方，前面是無盡的黑暗，后面只有一個小小的出口——他后悔出行時只帶了馬燈，早知道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他應(yīng)該帶那種強光的大手電筒才對。
身后突然有響動。
他回頭，那個藍頭發(fā)的女孩不知何時也進來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迸⒄f。
4
她來都來了，陳曉杰還能說什么？他只能把馬燈提在側(cè)身，好同時為身前和身后照明。
他發(fā)覺，身后的女孩雖然有一頭顯眼的藍色短發(fā)，卻是個很沒有存在感的人，如果不發(fā)出聲音，別人可能都察覺不到她的存在。她的呼吸和腳步聲都很輕，輕到陳曉杰都懷疑那是他自己呼吸和腳步的回聲。
階梯一直陡峭地向下，馬燈的那點黃光根本照不到盡頭，陳曉杰內(nèi)心徒增一種詭異感。為了緩解情緒，他開始同身后的女孩搭話。
“對了，我叫陳曉杰，春眠不覺曉的曉。你叫什么名字？”
“蔣藍?！?br>
“哪個蘭？”
“我頭發(fā)的顏色?！?br>
“哦……”是因為名字叫藍所以把頭發(fā)染成藍色？那她可能也是一個中二少女。陳曉杰繼續(xù)問：“你還在讀書嗎？”
“剛剛初中畢業(yè)，如果能考到市一中還會繼續(xù)讀?！?br>
“那個，”陳曉杰注意著措辭，“我就是一中畢業(yè)的。學(xué)校不允許學(xué)生把頭發(fā)染成這種顏色……”
“上學(xué)的時候戴上假發(fā)或者帽子就好?！?br>
“這樣是不行的，你最好還是跟你媽媽說說，讓她帶你去把頭發(fā)染黑……”
身后沒了聲音。
“蔣藍？”陳曉杰叫了一聲。
還是沒有回應(yīng)。他回頭，看見蔣藍站在石階上不動。陳曉杰稍微把馬燈提高了一點，才發(fā)現(xiàn)蔣藍的眼睛里閃著淚花。
“我是孤兒?！彼p聲說。
陳曉杰繼續(xù)往前走，好長時間沒有說話。
蔣藍默默地跟在后面，仿若一個影子。
石階終于到頭了。
陳曉杰看到前面出現(xiàn)了一個門洞，門洞后面是平坦的地面。在陳曉杰的腳踏上那平坦的地面時，眼前突然起了一陣光亮，晃得他下意識地閉眼。蔣藍自他身后擠了出去。
這是一間直徑足有十米的圓形石室，石壁上相對洞開著六扇一模一樣的門，每一扇門兩邊都燃著火把，門洞里面全都是黑漆漆的。他們所處的是其中一個門洞。除了這個門洞，其他的都是平地。
蔣藍仿佛早就料到了這種狀況一樣，一個人走到了石室中央。
身后傳來了“哇哇”的尖叫，陳曉杰感覺有什么東西自石階上滾下來。他利落地閃到一邊，然后看著他的同伴們一個個地摔在他面前。
“你們，你們怎么進來了？”
“你還說呢，”張彤抵著姜晏華的背站起來，惡狠狠地說，“還不是那個小鬼頭！”
小鬼頭……對了，小詩呢？他們?nèi)齻€都摔了下來，小詩去哪了？陳曉杰問：“小詩還在上面嗎？”
“我怎么知道！”張彤一身的狼狽，卻不影響表情的憤憤然。
于思思勉強扶著石壁站起來，解釋道：“你們下去了那么久，一點回音都沒有。小詩說她聽壞人提過，下面可能有機關(guān)，然后我們擔(dān)心你們，就想一起下來看一看?！?br>
姜晏華接過話頭：“我走在最后一個，小詩在洞口跟我說了一句‘要小心，石壁上可能會有機關(guān)’，我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墻壁，然后感覺好像沒有踩到樓梯，就……”
蔣藍注視了他們一會，問：“你們都還好吧？”
“哎呀媽呀，”張彤捂著胸口，“你突然說話要嚇死我啊。”
“對不起……”蔣藍說。
5
陳曉杰仍在關(guān)心小詩的安危。
其他人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自己的狀態(tài)，確認身上除了臟一點，沒有任何傷。
張彤說：“你有心情關(guān)心那個臭丫頭還不如想想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我可告訴你們啊，你們要去找那兩個人你們自己去，我回去了?！闭f著她拿下了手邊石壁上的一個火把，沿著石階爬上去了。
于思思問：“現(xiàn)在怎么辦？”
陳曉杰在心里總結(jié)了一下現(xiàn)今的狀況，說：“張彤一個人在上面沒有危險，這里一共有六扇門，除了我們進來的這個，還剩下五個，我們不清楚小詩說的那兩個人究竟在哪里，所以……”
姜晏華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好吧，我們分頭去找。”
于思思見到他們倆的態(tài)度，也只得說：“進都進來了，還是找找吧?！?br>
“那這樣吧，”陳曉杰說，“一個人實在不安全，我們兩個人一組吧。這個，蔣藍就和我一組，你們兩個一組。你們都帶著手機吧？一個小時后不管找沒找到，我們都得在這里集合。”
于思思和姜晏華同意了，并且率先拿了一個火把選了個門洞走進去。陳曉杰目送火光在門洞中消失，然后轉(zhuǎn)向了仍站在石室中央的蔣藍：“那個，我們也該走了……”
蔣藍轉(zhuǎn)身注視著陳曉杰，極為認真地說：“我有一種感覺，走到這里來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出去?！?br>
陳曉杰干笑了兩聲來掩飾自己的慌亂：“別開玩笑了，我們還是趕緊找人吧——實在找不到就快點出去?！?br>
說實話，他心里非常害怕，可是既然已經(jīng)來了，他就只能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他期盼著一個小時快點過去，到時候他們就可以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
蔣藍默默地跟在他身邊，腳步聲輕得像回聲，陳曉杰只得繼續(xù)靠說話來緩解緊張感：“你在學(xué)校里成績怎么樣？”
“一般般吧?！?br>
“我在大學(xué)里成績也不怎么樣，不過大學(xué)你也知道，看中的不止是成績。我學(xué)的是數(shù)學(xué)教育，這兩年我一直在外面干家教，算是積累經(jīng)驗吧。我有一個學(xué)生是個很可愛的小女孩，和小詩年紀差不多大，她平時好動，總不愛看書，算數(shù)更是一團糟……”
蔣藍沒有要搭話的意思，陳曉杰笑笑，繼續(xù)說：“其實義務(wù)教育階段主要是打基礎(chǔ)，考試成績好不好都沒關(guān)系，基礎(chǔ)打好了，以后上高中學(xué)起來就輕松多了。國家現(xiàn)在正在全面普及高中教育，只要中考成績不是太差，一般都可以考到高中的?！?br>
蔣藍還是沉默。陳曉杰覺得她大約是不喜歡這個話題，于是問道：“我還沒有問你呢，你好端端地來這種地方做什么？”
蔣藍說：“我也不知道……就是有一種感覺，覺得這里有什么東西吸引著我……好像這里有一個我一直想見的人……”
她站定了。
他們面前出現(xiàn)了一個岔路口，左右各有一條路。陳曉杰打量著這兩個洞穴，拿不準應(yīng)該走哪一邊。還是蔣藍率先說：“我們分頭走吧?！?br>
陳曉杰猶豫著：“可是我們只有一盞燈……”
“我有手電筒?！笔Y藍又掏出了那個手指大小的小手電。
“你這個光不行，太暗了。”
“能看見路就行。”蔣藍說著朝左邊那個洞扣走去。
“等一下，”陳曉杰突然想起來，連忙解下自己的手表，“你把這個戴上吧……柯南同款的——當然沒有麻醉槍，不過可以當手電筒用，我當初就是覺得好玩才買的?，F(xiàn)在是……八點剛過，你注意自己看著時間，如果半小時后還找不到人，就不要往前走了。等明天報警搜救隊來了就好了?！?br>
“謝謝?！?/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