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圖文原創(chuàng)? / 腰嬈
這段時間,滿屏都是《深夜食堂》。
六七年前曾經(jīng)在某個飲食論壇上泡過,有個網(wǎng)友發(fā)帖,標題就是深夜食堂。
雖然沒看過這部劇,聰明如我通過標題,大概就可以猜到內(nèi)容。
現(xiàn)在這部山寨《深夜食堂》,當然不會去看,話說我家的電視機早扔了。
正如站在街頭賣的不是妓,是娼。通宵營業(yè)的只是食店,沒資格稱為深夜食堂。
食物只是一個載體,通過食物發(fā)生一些事一些情,除了色香味,還有人情味,這樣的食店才是深夜食堂。通常這些店都是小小的,有百年幾十年的歷史,在日本臺灣最多。
夜闌人靜之時,人的心靈最為脆弱,卸下面具,脫去偽裝,每個人都有不堪一擊的軟肋和傷口。
那些跟家人、熟人不可言說的隱痛和情緒,需要一個出口傾泄舒緩。
溫暖的燈光,溫暖的食物,老板或老板娘溫暖的微笑,言語淡淡,適可而止,這是深夜食堂的標配。
暖胃飽肚的只是食店,暖胃暖心的才是深夜食堂。
2015年6月29日早上,拉薩。
我拖著行李箱經(jīng)過魯普六巷,看到一家食店門前蒸著熱氣騰騰的小包子,門頭大書 “ 深夜食堂 ”。
我挪進去坐下,點了個早餐,然后暈暈欲睡。
昨天乘火車到達拉薩,在仙足島住了一晚,今天搬去邦達倉。在青藏線上我已經(jīng)高反,一路頭腦沉重,手腳無力。
稀飯餃子上桌,沒吃幾口就吃不下了,連咳帶喘,渾身難受,趴在桌子上作垂死狀。估計我的臉色很難看,店里的小帥哥很擔心,問我怎么不找個伴。我苦笑,一個好旅伴比一個好老公要難找千百倍,與其將就,不如獨行,最好的旅伴是自己。
離開深夜食堂,沒幾步就到了邦達倉。我暈睡了一個下午,醒來發(fā)現(xiàn)癥狀沒有好轉(zhuǎn),必須要去醫(yī)院。
經(jīng)過深夜食堂歇腳,小帥哥把他的電話號碼給我:“馬路對面就是醫(yī)院,有事你趕緊打給我。”
一腔暖流涌上,眼淚幾乎掉下,我和他僅僅是一面之緣。
我在醫(yī)院遇到卓瑪和她媽媽,她們讓我去她們家住,好照顧我。卓瑪替我拖著行李,一起去深夜食堂辭行,小帥哥才放了心。
小帥哥叫西弟,漢人,深夜食堂的老板四處旅行,把店交給他照看。
信仰的力量無處不在,藏區(qū)待久了,西弟有著藏人的熱心和善良。
2016年4月10日中午,我從北京東路拐進彎彎曲曲的小巷,向魯普六巷走去,拿出手機撥通西弟的號碼:“西弟,我現(xiàn)在過來?!?“姐,我已經(jīng)回安徽了?!?br>
腳步驟然停住,茫然,無語凝噎。
后來,我就沒有去過深夜食堂了。
寫到這里,突然很掛念那個空氣稀薄,充滿酥油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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