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陰雨中行走在鄉(xiāng)間,到處是被雨水洗禮的痕跡,水泥路面上的水緩緩地流淌著,似乎流動的節(jié)奏比不上雨滴的節(jié)奏,路旁的格?;ǎ缶?,丑梅低下了高傲的頭,害羞地任雨水蕭瑟,房前屋后也少有人出現,所過之處鮮有狗吠聲,聽到的只有雨打傘面的嘀嗒聲和腳踩在雨水里的踢踏聲,人們都在這樣的天氣里歇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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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腳踩在還鋪在路面的農作物上,里面的積水滲到了鞋子里,腳冰冰涼涼的,低下頭來才發(fā)現這是已經很少見的一種東西——糜子,我驚呼出聲“”糜子哎”,細看看沒錯,大概是這家人頭天晾曬沒有收拾,沒想到第二天下雨了只能任雨淋了,雖說它們已被淋得沒有生機,可我的心里突然亮堂堂的,金燦燦的,似乎看到了它們的穗子上綴滿了珍珠一樣的果實披黃抹綠地搖曳在田野里,田野里為防鳥雀叼啄矗立著的披著衣服的假人兒,農人一聲呦呵呼啦啦飛走的鳥雀兒,黑黃的切成片的脆生生的糜面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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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好多年沒有見過有人種糜子了,對于好多種五谷雜糧種植的人家也已經越來越少了,比如谷子,蕎麥,豌豆……,金秋季節(jié)割谷穗的喜悅,采蕎麥葉做菜面的味覺享受,和伙伴們結伴摘豌豆被看管人追著跑的淘氣,似乎已是久違的風景,看到這被雨水澆得一踏糊涂的糜子,心里是歡喜的。
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我喜歡看到田野里生長的各色雜糧,我喜歡欣賞那盛開著的各色花朵,我喜歡籽粒飽滿的各色果實,我更喜農家場院里或金,或紅,或紫,或黃,或綠的五谷豐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