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時間-長什么模樣？

? ? ? 作者 劍夫子

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又好像就在昨天。大清早，媽媽催我抓快點上學；到夜晚，爸爸教我珍惜童年……時間一直跟我住在一起，我卻沒看清它長什么模樣？

那些年，在朝霞燃燒的時候，我們早讀，大聲朗誦《時光老人的禮物》，時間仿佛慈祥的老人，提著禮物走來，還披著一身霞光；

在漢字的王國里，智慧的倉頡老人告訴我們，時間的名字叫太陽，仔細一看，“時間”里面，真的嵌著兩輪太陽，一個膽大，沖在前面；一個害羞，隱在門縫里，悄悄地打量……

時間真的叫太陽。他打了個滾兒，這就是一天；他逛了一圈兒，這就叫一年。他又把一年分成四段，每一段都有別致的名字：油菜花綻開笑臉，把田野染成金黃，這溫柔的時光叫春天；蛙聲一片片，稻花飄香年，這火熱的日子叫夏天；橘子紅了，紅薯熟了，豐收的季節(jié)是秋天；樹葉飄著回家，雪花舞著歸來，冷靜的時候是冬天。同一個時間，取不同的名字，長不同的模樣，時間難道是一位魔術大師？

那些年的早晨，我迎著朝霞去挑水，翻過一道山崗，走在田間的小路上，太陽從華岳山后升起來，時光就躺在水桶里，伴著扁擔一漾一漾；有時收工太晚，就踩著夜色去挑水，時光就變成了月亮，挑水回家，也挑來一擔月光；到后來我似乎明白，時間是太陽和月亮的輪唱，白天他叫太陽，晚上她叫月亮，如果不是這樣，那“日月如梭”該怎么講……

再后來，在奔騰不息的大河畔，我還聽到孔老先生吟唱，“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原來——時間是一條河，可是，我沒有看到翻卷的浪花，也沒有聽到奔騰的水聲……

日升月落，春夏秋冬，似乎時刻在變，又好像一點沒變，就在這樣的“困惑”中，作業(yè)還沒有寫完，古詩還沒有背誦，人生還沒有規(guī)劃好……時間的模樣還沒有看清，他總是腳步匆匆，一點也不講面子，從不停下等等我們……

依稀記得童年的歌謠，“記得少年騎竹馬，轉眼已成白頭翁。”當初那懵懂的少年，不知不覺就升級成爸爸，或者又改名叫爺爺，時間他沒有商量，“不知明鏡里，何處得秋霜？”美容店可把銀霜染黑，但染不回我們的青春……

“人生易老天難老”，幾十年的輪回，上萬回日升月落，時間卻依然年輕，他正大步向我們走來，仿佛剛跟冬至道別，“三九”又按響門鈴，大年將依約上路……只要你用心聆聽，從城市到鄉(xiāng)村，到處都有他的腳步聲……

一天二十四小時， 一分也沒多，一秒也不少。時間并非橡皮筋，高科技也不能把它拉長——親愛的朋友，你想好了嗎？咱們該怎么辦呢？……

? ? ——2024.1.10于長沙鳳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