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陽新就熱鬧了,大姨、小姨、舅舅、妹妹都在陽新。另外,王文村的表弟平、萬家村的姨爹都在陽新考駕照。
到了縣城,商量放哪里擺。毫無爭議的當然是陽新步行街。那里是地攤界的天堂,流動攤販之家,不二之選啊。生活證明我還是太幼稚,有市場的地方就有競爭,有競爭的地方就有人關(guān)注,有人關(guān)注的地方就有江湖。
陽新步行街,一條不過200米的街,兩邊商鋪林立。到了晚上,擺地攤的滿滿的占據(jù)了道路兩邊,甚是熱鬧。通過表哥的消息得知,這些人都是通過關(guān)系預(yù)先租的。所以我們想早點去,我們到步行街的時候,又失望無措了。街面上占位子的設(shè)備擺滿了,沒有地方可擺。更嚴重的是,可能受全國大環(huán)境影響,這兩天城管,竟然開始重點管這里,預(yù)先租的也不讓擺了。
只好把車子停路邊,然后下來觀察等待。
因為知道我到陽新來擺攤,妹妹、表弟平、表姐、姨爹還有表哥的幾個朋友都說過來捧場。
17點多,擺攤的出來了,但比較稀少,竟然有些地方空著。以往不應(yīng)該這樣??!我們來回走動打探消息,原來城管可能會來!
這時平也過來了,于是我建議我們先擺。我們把鞋子從車子上拿了一些到空的地方擺起來,三個人,比較方便。鞋子擺好,但人一直是忐忑的。
步行街一頭是陽新人民禮堂,一頭連著勝利街。我們車子停在勝利街這邊。這邊有石頭柱子,車子沒有辦法開進去,只能停在外面。禮堂那邊也有石柱,但那邊場地空闊,利于停放車輛。表哥說,城管平時都從人民禮堂那邊過來。平說他去人民禮堂那邊把風,有消息馬上過來。我們說好,這樣我們就放心了。
我們擺的對面是步步云鞋城,鞋城前面擺了一個很長的攤子,是新疆人的。在那賣葡萄干、十塊錢三瓶的木糖醇。表哥跟我聊這個攤子,因為表哥混跡于陽新多年,對這些小道消息了解的比較多,我也很喜歡聽他講這些有關(guān)于江湖的事。他說這個新疆的真牛逼,城管不敢管他,他晚上擺,白天也擺…
正聊著,忽然看到人民禮堂那個方向的攤子都起了騷動,感覺是黃鼠狼跑進雞窩,雞在到處亂竄。沒錯,就是這種感覺。那些擺攤的,都在搬著、提著、夾著、抱著東西快速的跑開,長長的晾衣架橫的豎的,布裹的東西掉著的…那陣勢像風吹麥浪。我還在觀看眺望,表哥說:“不好!城管來了!快點!”我猛然醒悟,馬上收鞋子。平也喘著氣,跑過來:“城管來了!快點!快點!”我們慌亂的把鞋子統(tǒng)一歸攏到紙板上,然后手忙腳亂的抬著跑向車子。鞋子掉了好幾只,平迅速折返去撿。還好車子近,空間大,我們來到車邊,打開后門,把鞋子一股腦兒往里面一扔,馬上關(guān)下車門。長噓一口氣。
然后又去觀望前面的情況:好壯觀!一伙身穿城管制服的人,簇擁著一個戴眼鏡的肥子,那個肥子手沒有規(guī)律的往那些來不及收的攤位指著:這里、這里、那里…都收走!然后一群肥的、瘦的、高的、矮的人就開始行動,前去扯拉搶那些來不及搬走的,擺攤子人的東西;被收走東西的,一些攤主又努力去拉搶回自己的東西;場面生動無序,雜亂無章,當年鬼子進村也許就是這等場面吧。
他們擁擠著向前行徑,來到新疆人的攤前,卻繞過而行。新疆人賣的木糖醇,此時廣告分外響亮:各位父老鄉(xiāng)親,原來廠家賣幾十元一瓶的木糖醇,現(xiàn)廠家直銷,10元3瓶。我們的木糖醇,不含糖,堅牙固齒,清新口氣…幾個被收了東西的中年婦女沖上去和那個戴眼鏡的肥子理論,然后那些胖瘦高矮的,趕忙上前圍住:干嘛?!干嘛?讓開!讓開!一個紋身、戴了粗大項鏈的,剛剛也是在旁邊擺攤的,跟幾個城管閑聊:什么時候不搞?城管看了看他,笑了笑說:我們也不知道。
城管一直收到勝利街這邊盡頭,又回頭往人民禮堂那邊走去??纯催@情況,是擺不成了,我們只好回表姐的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