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管是在園區(qū)上班的同事,還是過來喝茶聊天的朋友,甚至打車過來的司機,都會說:這園區(qū)環(huán)境真不錯,這么多樹,這么多草,這么多花,還有小河和湖,簡直公園一般。
東升科技園,整體輪廓是一長條兒。南北長,東西窄,被南門進來那條路,分成了東西兩部分。
西部分,是工作區(qū),有辦公樓,餐廳,超市,停車場,酒店,還有哪家北京銀行。樓是統(tǒng)一的紅褐色,都不高,最多七層,不比樹高多少,建筑和綠化,顯得和諧。北京銀行,是一個標志性地點。因為園區(qū)主要是IT和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在這兒上班的,加班較多,加到很晚,用優(yōu)步或者滴滴打個車,師傅問,您在哪兒,大伙只要說我在園區(qū)里的北京銀行,一般的師傅都知道這個位置,只要等著坐車就行。
東部分,除了一個籃球場,有樹,草地,湖,小河,木橋,木亭,還有鴨子和鵝,沒有任何水泥建筑。東部分的南半截兒是草地,大片的草地,很開闊。每次打車來園區(qū),都喜歡從南門進,因為可以看到這片遼闊的草地和兩邊的梧桐樹。東部分的北半截兒樹較多,樹多了,就是小樹林。小樹林里有石頭鋪的小路,小樹林里有潺潺流水的小河,小樹林里有小腿高木樁圍起來的湖。湖里有鴨子,有白鵝,有五顏六色的小魚。見過的樹,有梧桐樹,杉樹,蘋果樹,桃樹,海棠樹,無花果樹,山楂樹,柿子樹,還有叫不上名字的樹。現(xiàn)在的柿子樹,掛滿了又紅又大的柿子,一簇一簇的,看著都要把枝子墜斷了。想摘柿子,要趁早摘,要傍晚偷偷的摘。趁早,是因為晚了的話,樹下面好摘的,會被提前摘了,樹上面的,跳的再高,也夠不著。要傍晚偷偷的摘,是因為樹上掛的有牌兒,牌兒上寫著:“觀賞果樹,請勿采摘”。傍晚偷摘要選好時間,既要能看見樹上的柿子,又不要被遠處的保安逮著。
不識花,不知道那些多姿多彩、姹紫嫣紅的花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怎么描述它們。

說說公司樓前那條小河。
這條人工小河,南北大約五六十米長,兩頭大中間窄。河北頭是一個三角形的湖,河南頭是一個L形的湖。南北兩頭是湖,是因為本來一條完整的小河,被兩個木橋給斷開了,兩頭的水,也和中間的水不再流通,小河就被分成三份,兩個湖和一條河。果樹、草地環(huán)繞著,站在河邊,有一份靜謐,有一份隔離喧鬧。
北邊的湖,湖底有一口人工泉。冒出的泉水,發(fā)著咕咕的聲音,聲音時大時小,好像有自己脾氣一樣。泉水泡泡不停地冒到水面,水面形成一圈一圈的波紋。
小小的湖,被泉形成的咕咕聲和水紋打破,沒一點平靜。水倒不算太臟,可以看到水草和紅色的小魚。
喜歡寧靜的湖面。水里不停冒泡,水面不停擴散著水紋,會讓人覺得躁動和不安。這泉真是淘氣。
好像不太喜歡不安寧的北邊湖。南邊這個應該好一些。
南邊湖里的水,讓我驚訝。水是綠褐色,看不到底,像被化學污染過。沒有魚,也看不到草,水面泛著白沫,完全一灘臟的死水。
水成這樣,是因為沒有泉。沒有泉,水就不動。水不動,就難于分化和排解污染物,就積淀的很臟,也失去了生機和活力。

就想,如果心是一灘湖水的話,那發(fā)著咕咕冒泡的泉,就是生活中的喜怒哀樂、酸甜苦辣。我們向往平靜的內心,但總是被憂傷,哀怨,郁悶充斥著。可能會愁車子,可能會愁房子,可能會愁孩子,可能會愁工作。郁郁寡歡,悶悶不樂。生活時時刻刻有著憂愁,就像這泉,不停地咕咕冒泡,聲音和水紋讓心不安。
弘一法師最后的絕筆是:“悲欣交集”。木心說過:“如欲相見,我在各種悲喜交集處”。哪怕看孔子、孟子、莊子、老子這些圣賢的書,也能發(fā)覺他們是有苦惱的。

想想,如果沒有這些憂愁和苦惱,生活會如一灘死水。正是哪些憂愁讓生活充滿生機和活力。正是不停的努力,經(jīng)歷和解決了哪些憂愁,我們的腳步才不停向前,生命也顯得更豐厚和有意義。也正是活著的苦惱,成就了孔子、莊子、老子這些圣賢的卓越智慧。
既然這樣,愿,一泉見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