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為減壓風(fēng)光大葬?。ㄔ瓌?chuàng))
? ? ? ?寫雜文的人,如沒有影響力,其影響性就是一圈人里的發(fā)牢騷;牢騷發(fā)完,滿心暢快,骨頭、肉都得著解脫了,不少人寫雜文時關(guān)注著精氣神,充斥著悲哀與憤懣,就通過一攤子黑字發(fā)泄出來了;發(fā)泄完了,可心里還往外產(chǎn)著氣,遇上同道不同道,必要再噴薄一番,這就算放下了一樁心事。也有人一邊寫著雜文,一邊點著香煙、喝著茶水,悠哉悠哉也成就了一篇洋洋灑灑的大大道之文;寫完了,身子一放,大腦一松,除了欣賞就是得意,用不上十天,文里寫得什么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 ? ? ?人為什么寫雜文呢,時事的,那是郁悶憋的,不痛放痛放就得上窗臺恨不得跳了樓去,留此殘生愈加憤懣,不摔死也是脹死,神經(jīng)因之錯亂也不少見去。這類雜文,理性的少,感性的多,認識直截了當(dāng),沒那么多彎彎繞。打比方一工人討不到工錢,還挨著揍,告沒錢賄賂,申無人搭理;他能怎么樣?悶著,憋著,憋急了悶壞了,要不得了病腿一伸了帳,要么就不顧一切說上了,見人就說,見樹也喊,日子久了,不瘋也說你瘋了。這說的是老實巴交誠樸厚道消息閉塞之人,換個有點見識的,他就能想起網(wǎng)絡(luò),他就要上去說、上去寫、上去喊、上去哭,總希望能有人看見幫幫他,久了日子,還練出手筆來,居然成了名動一方的網(wǎng)絡(luò)雜家了。
? ? ? ?現(xiàn)實的紙刊不是誰都能上的,也不是什么文章都能登載的,在錢說理,官領(lǐng)導(dǎo)的時代中,要么做個安善良民,有氣忍著,有病自受著,除了死基本能完全自主外,其他的有人替你考慮周全,能做不能做你都不用琢磨沒有約束了。網(wǎng)絡(luò)怎么樣,一樣,但稍好一些,沒名氣人的文章傳播的范圍小,又不給銀子,想喊想哭大可以放任,罵就得摁住了,別管你罵什么,別罵到不能罵的上頭去,罵了,輕則刪文章、封人,中則給你加諸種種莫須有的罪名,重則我不說你也明白是什么下場。只有你詆毀人,沒有人詆毀你,這也是權(quán)力說了算。
? ? ? ?每天即便有大約五百萬篇雜文章出現(xiàn)于網(wǎng)絡(luò)之上,真能解決的想也不是這些小雜文家的東西造成的,那么每天就多了五百萬的廢紙,死了多少腦細胞不必說了,氣性過大者砸碎的鍵盤也就難以計數(shù)。都知道影響不廣,影響到了也其實不給解決的占多數(shù),為什么人們還是要寫呢?形成一股聲音嗎?形成的聲音真能起作用嗎?還是今天罵一頓,明天罵一頓,今天、明天寫完了繼續(xù)受壓迫呢?說白了,這叫減壓。給你個減壓的機會,再增壓你也就承受得住了,總有泄壓的去處么。何況都名不見經(jīng)傳的沒有影響力,也就管得不怎么緊。
? ? ? ?有影響力的多半有了社會地位,家資財富也都非一般,如何不明白重壓之下豈有完卵的道理呢。想說也說一些,做個穿針引線、牽線搭橋的功夫,頌揚頌揚大道,避開崎嶇小徑,贊美贊美大廈,仰頭不瞥柴屋;人向天看,何其廣大;人站山巔,心胸自然曠闊;下山坐車,內(nèi)澇外澇均不是問題,遇水乘舟,更見無限風(fēng)光;坐下來一揮弓,誰說胡氣兒僅能拉奏《二泉映月》,多少激越的快美盡在其間哩。
? ? ? ?人生有多長?吃什么不是吃?住哪里不是???皮膚為什么有觸覺,能知冷知熱?心房里為什么會存喜生悲?佛家要遏制它,將情緒按捺住,卻按捺不下寒與熱;儒家要約束它,將自由馴順,卻馴順不了饑與痛;世界要裝潢它,給丑陋整容,卻美化不了金錢的嘴臉;為什么要扼殺攀比心,為什么會有攀比心?生,不過眼前的尺寸,死,老爺們也得倒下立正。就有那姿勢不夠完美的酒死鬼、路死鬼,蜷曲放任;刀下鬼、車下鬼,鮮血淋漓;然已死了,究竟解脫,讓生者折騰去吧,都露出種種的嘴臉??蓱z那半死的,憐憫那無勢的,生不如死,熬心的歲月才是漫長而無期。
? ? ? ?今,寫了又怎么樣,不過為自己減壓,僅此而已,唯此而已。無吃,便食天下,我知道那真乞丐;無住,便住天下,我懂得租賃通過的價格;我寫著,卻解脫不了我的骨和肉,一再折磨著我的心和腦;這雜文,為什么不如那些敲不出形狀的字來一般禁止了它?偽善總是要留給自己一席風(fēng)光之地。
? ? ? ? ? ? ? ?2011年7月8日15點03分讀者網(wǎng)論壇/注冊名:野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