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足少女

文|斯人孟冬

圖片來自電影《絕代艷后》

我認識一個女孩,她是我的高中同學,但我在初中就已經(jīng)從別人的口中得知了她。

那天,蘇敏佳趴在宿舍書桌上大哭,因為文錦搶走了她的男朋友。那是我第一次聽到文錦這個名字。后來,我已經(jīng)忘了是怎么知道了文錦的模樣,反正從此我就經(jīng)常在校園里看到文錦。她總是一個人,孤零零的。有時候,在回宿舍的小道上,她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我望著她的背影,我們兩個人都是孤零零的。

那時候,我以為文錦是一個很冷漠的人,直到后來我真正結識了她,才發(fā)現(xiàn)她和我所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高中的第一天,一群互不認識的人待在同一個教室里,班主任還沒有來。桌椅凌亂的堆在教室后面,有一些同學從中抽出凳子來坐著,和自己旁邊的人聊起了天,另一些同學即使站著,也聚在一起聊了起來。只有我和文錦例外,我們倆都站著,單獨站著。當然,如果我可以從一堆亂碼的桌椅中抽出一個凳子,我是不會站著的。

我沒有地方坐,只好站著,我不主動跟人說話,也沒有人主動跟我說話,我就只好就這么站著。我很無聊,我開始觀察這個教室里的人。我真的很奇怪為什么一群互不相識的女生,可以聚在一起聊得那么歡快,就像大家是失散多年的親生姐妹一樣。我突然覺得自己很突兀,不過,我很快找到了一個跟我一樣突兀的人。

文錦大概是太無聊,竟然站在講臺旁邊看起了公告欄的告示。我自然一眼就認出了她,畢竟我曾經(jīng)在學校里見過了她那么多次。她也在這個班?要不要打個招呼?斟酌再三,我放棄了和文錦打招呼的想法,因為,從我在初中了解到的情況看來,她是一個風評不太好的人,我還是少接觸為好。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一個學期過去了,我已經(jīng)對文錦有了一些了解,她并非像我想象的那樣冷漠,相反,她很黏人,經(jīng)常抱著你甩都甩不開。除此之外,我并未發(fā)現(xiàn)她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我對她的風評不好產(chǎn)生了質疑,也許那只是誤傳,或者她得罪了什么人,人家成心敗壞她名聲。

分科以后,我在閑聊中得知,許多人討厭文錦,而且是帶著厭棄的。我問為什么,然而對方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我想起了初中關于她風評不好的傳言。很快,我便發(fā)現(xiàn)了端倪。

她在談戀愛。她已經(jīng)在高中談過好幾個了,只是我一直不知道,而且據(jù)說,她還和幾個男生保持曖昧。后來,我經(jīng)??梢栽诳臻g里看見她秀恩愛的圖片,不過圖片里的男生總是一段時間就換了。我有一點失望,我的信任被人辜負了。

讓我詫異的是,她高頻率的更換男友,并不是為了玩玩,而是為了愛情。她相信他們愛她,是的,“愛”。而在我看來,隨便哪個男生給她送杯奶茶,送盒巧克力,買雙C貨鞋,她都可以理解為“愛”。

后來的后來,我聽人說,有人聽到更衣室里面有女子的呻吟,以及類似發(fā)生性行為的聲音,而文錦和她的男朋友就在里面。

聽到這個消息,我腦子都炸了。

臥槽!更衣室!連房都不開!

我突然想起教練在訓斥時說過的一句話:“連幾十塊房費都不愿意出的男人能給你什么幸福!”

更衣室,真他媽的省錢啊……

“她肯定做過不止一次?!?/p>

“說不定她和每個男朋友都做過。”

“太惡心了!”

“呸!公交車!”

……

這件事情暗地里傳開了,大家私下里都稱文錦為“公交車”,而文錦自己還不知道,她還傻傻地陷在所謂的愛情里面。

不久,文錦談戀愛的事就被她的父母發(fā)現(xiàn)了。她父母是禁止她談戀愛的,她初中談戀愛被發(fā)現(xiàn),她媽媽拿掃帚打她。更要命的是,她和男生發(fā)生關系的事她父母也知道了。她父母找到對方以及對方父母,要他們對自己的女兒負責。最后的結果是,如果他們真心相愛,過幾年可以結婚,但現(xiàn)在還在上學,必須斷絕來往。那個男生比我們高一級,是高三的,那時離高考還有一個月。

他們當然沒有斷絕來往,只是比以前更謹慎了,以便不讓雙方父母發(fā)現(xiàn)。那時候,她真的傻傻地以為他會娶她,癡癡地以為他愛她?!八臀乙郧暗哪信笥讯疾灰粯樱莻€好人,他很愛我?!彼龑ξ艺f。

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她的情哥哥畢業(yè)了。很快,我們也安然地結束了高二。離別時,我對她道一句“再見”,可是,我們卻再也沒有見了。

高三的第一天,我驚奇的發(fā)現(xiàn)文錦沒有來,第二天她也沒有來,第三天也沒有……她不會來了。

她的情哥哥飛走了,丟下了懷孕的她。之后,我聽說她打胎了,然后出去打工了,再然后,便一點消息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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