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段經(jīng)歷,無論是潛移默化,還是立竿見影,終究會改變一個人,從思想到身體,無孔不入,無堅不摧。
? ? ? ?人,本質上是群居動物,這一點,從幾萬年前我們的祖先開始就成了自然法則。單獨的個體在面對強大的野獸時只能任其宰割,而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力量便被放大成百上千倍。合抱之木,生于毫末。時光累積下的毫末,如今終于長成了茁壯的大樹。
? ? ? ?然而,每個人作為弱小的個體,又有著自己極為鮮明的特點,同時又都具備強大的排他性。久而久之,差異愈發(fā)明顯,一道道裂痕從彼此心上蔓延開來,在頭腦里扎根,不可磨滅。
? ? ? ?六七歲時,尚不懂事。一日,剛認識的伙伴不知為何疏遠了我,轉而和其他小伙伴玩耍。一陣不安、無助的悲傷情緒席卷了我,我不顧一切地放聲大哭,仿佛哭干眼淚,才能發(fā)泄我所有的情感。那個伙伴來到我身邊,眼神里流轉著別樣的意味。
? ? ? ?后來,我有了幾個算得上可以交心的朋友了。愛好不同興趣不同,僅憑一種對友情的信仰,拼命堅守著這段感情,就像是桃園結義那樣,要對得起自己發(fā)過的誓。
? ? ? ?中學時,仍然喜歡跟在自己談得來的朋友后面。只要一起,我就有充足的安全感,同時心里小竊喜。
? ? ? ?高考后面臨異地戀分了手,我整整萎靡了兩個月。當初有過過節(jié)的同學高考失利,我們一拍即合去了香港,瘋狂地逛吃逛吃,試圖用視覺和味覺乃至全身的感官來麻痹心里的疼痛。一列瘋狂掠奪的火車,裝不滿欲望的貨物。
? ? ? ?大學,有人將最正常的作息視為異類,洋洋自得地泡在腐朽的泥潭里,漸漸變成死尸卻不自知。
? ? ? ?仰望天空,烏云流轉,狂風大作。一絲絲微弱的光透進來,而我豁然開朗:
? ? ? ?當時伙伴的眼神分明寫滿厭惡;當時堅守的友情早已形同陌路:當時志同道合的朋友,背地里冷嘲熱諷。而關系曾一度降到冰點的同學,成為了噓寒問暖的朋友。
? ? ? ?我孤獨嗎,難說。于眾叛親離者而言,我仍擁有高山流水之情誼;于八面玲瓏者而言,我宛如宴中剩菜,無人問津。
? ? ? ?我曾有劍蕩八荒縱橫四海之豪情壯志,怎料身邊市井小人安穩(wěn)地沉浸于其一畝三分地內,醉生夢死,酒足飯飽之余,不忘尖酸刻薄地嘲弄幾句,滿意地打個飽嗝。
? ? ? ?合群?雄鷹甘愿餓死,也不愿與群鴉爭奪地上的腐肉。它孤獨地在天上盤旋,尋找自己的獵物。它飛得越高,視野就越為廣闊。它冷漠地俯視著地面碌碌無為,為蠅頭小利爭執(zhí)不休的鴉群,有一陣孤獨襲來,內心卻充盈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