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付法恒武城降暴雨

? 付法恒回到家里，母親正坐在灶前唉聲嘆氣：“這短命的老天爺，這么多年不下大雨了，莊稼收成一年比一年壞，窮人都架不上鍋了?！?/p>

? 付法恒親切地叫道：“娘！”

? 母親定晴一看，見是兒子付天雷，驚喜地說：“兒子，我的好兒子，你出門已有三年了，一點音信也沒有，娘以為你不要娘了?！?/p>

? 付法恒道：“娘！我出門在外，每天都在惦記著你們。娘，我爹呢？”

母親悲傷地說：“你出門后的第二年，你爹因交不起付善春的租子，被付善春的狗腿子活活打死了?！?/p>

付法恒咬著牙齒罵道：“付善春，你這個狗東西，這筆血債你遲早要還的！”

娘趕緊捂住付法恒的嘴，害怕地說：“天雷，這話可不能說，如今付善春的勢力大得很，到處都有他的狗腿子，這話若讓他聽見了，不死也得脫層皮?！?/p>

付法恒不以為然地說：“娘，我付天雷不是過去的付天雷了，我不怕他了。”

付法恒母親說：“你長能奈了？”

付法恒說：“娘，兒子在黑山上學(xué)了一身本領(lǐng)，專門對付這些為富不仁的狗財主的?！?/p>

付法恒母親大喜道：“天雷，你真能對付得了付善春，哪我們窮人可挻直腰桿做人了?！?

付法恒道：“娘，兒子不叫付天雷了，師傅早給我改名字叫‘付法恒’了，從今以后，娘就叫兒子‘付法恒’好了?！?/p>

娘不斷地念叨：“付法恒，付法恒，是師傅給你取的名字，很好很好！”

付法恒道：“娘，吃過飯了沒有？”

老人嘆口氣說：“唉！沒有米啊?！?/p>

付法恒道：“去鄰居家借點。”

老人道：“法恒，你知道沒有，有好多年天沒下過大雨了，莊稼收成一年比一年壞，大家除交清租子，就沒有剩余的糧食了，如今家家都和我家一樣，揭不開鍋啦?！?/p>

付法恒氣憤地說：“付善春家有那么多糧食，為什么不拿出來救濟(jì)窮人？”

老人說：“付善春有這么一副善心腸嗎？”

付法恒道：“天下的富人都有一副歹毒心腸，自己的糧食堆如山，看著窮人餓斷腸，這樣的世道什么時候才能改變?！?/p>

老人道：“法恒，我聽說朝廷下?lián)芰撕芏嗑葷?jì)糧下來救咱們老百姓，可到了縣太爺手里就沒有下文了?！?/p>

付法恒道：“縣太爺想私吞這些救災(zāi)糧？”

老人道：“完全有這種可能。”

付法恒道：“哪我去找縣太爺評理去?！?/p>

老人道：“縣太老爺不會聽你的?！?/p>

付法恒道：“娘，我有辦法。”說罷，徑直朝武岡縣城走去。

付法恒來到縣太爺家里，縣太爺家里正在用早膳，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付法恒不管三七二十一，坐下來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縣太爺大怒：“哪來的窮叫化子，敢闖到我家里來撒野，快把他趕出去！”

幾個衙役走上來，揮舞著棍棒呦喝道：“走！走！走！”

付法恒道：“走到哪里去？”

“街上去！”

“街上沒有吃的，我去干啥?！?/p>

縣太爺叱道：“你個窮叫化子，吃了老爺?shù)脑缟?，今天本老爺放你一馬，下次再來，本老爺打斷你的腿！”

付法恒道：“縣太爺，聽說你家的糧食堆如山，我只吃了這么一點點，你就怒發(fā)沖冠。我今天來，不是我一個人填飽了肚皮就一走了事，告訴你，我還想為很多很多的窮人討口飯吃，望縣太爺不要吝嗇?！?/p>

縣太爺罵道：“你個窮叫化子，口氣到不小。我家的糧食就是堆積如山，也不可能分給那些窮鬼吃?！?/p>

“為什么？”

縣太爺?shù)溃骸叭缃裉觳幌麓笥?，土地龜裂，莊稼收成甚微，我把糧食分給了這些窮鬼，本老爺一家去喝西北風(fēng)?！?/p>

付法恒道：“如果下了大雨，你又怎樣？”

縣太爺?shù)溃骸疤炜杖f里無云，這天會下大雨，誰信？”

付法恒道：“我今天跟縣太爺打個賭，大雨很快就會從天上降下來?！?/p>

縣太爺哈哈一笑說：“你個窮叫化子，敢跟老爺打賭，你拿什么做賭注？”

付法恒道：“我有的是力氣，如果我賭輸了，給縣太爺打十年工，分文不收?！?/p>

縣太爺看了看頭上火辣辣的太陽說：“你說這大雨什么時候下？”

“不出一個時辰?！?/p>

縣太爺又是哈哈大笑：“你這個窮叫化子在說瘋話，這萬里無云的天空， 一個時辰內(nèi)能下大雨，你輸定了！”

付法恒道：“縣太爺，如果我贏了，你又怎么辦？”

縣太爺?shù)溃骸案F叫化子，你想要什么，你說?！?/p>

付法恒從身上掏出一只牛角說：“我只要一牛角米和一牛角肉足矣?！?/p>

縣太爺一看，這只牛角最多能裝一斤米，一斤肉罷了，這么小的賭注，就是輸了也無妨。捧腹大笑說：“你也太小看本老爺了，若是你贏了，本老爺讓你挑一擔(dān)米一擔(dān)肉回去。”

付法恒道：“縣太爺，多了我不要，我說過只要一牛角米和一牛角肉回去，到時不要吝嗇啊?！?/p>

縣太爺不耐煩地說：“少羅嗦，下你的雨吧?！?/p>

付法恒坐在地上，閉上雙眼，這時，付法恒的靈魂已經(jīng)出竅，飛上了靈宵殿前，玉皇大帝正在上朝，見了付法恒，大喜道：“朕天天在盼你上天來，為人間降一場大雨，你今天終于來了，朕命你馬上為人間降一場甘霖。”

付法恒道：“我正為人間降雨而來，馬上把布云童子、風(fēng)婆婆、雨神叫來，各司其事。”

很快，布云童子把云布好，風(fēng)婆婆抖開風(fēng)袋，呼呼呼風(fēng)一個勁地從口袋里鉆出來，付法恒猛擊雙錘.，一個個炸雷騰空而起，雨神張開大口，一股股強大的水流從天空傾泄下去……

縣太爺見付法恒坐在地上，雙目緊閉，以為付法恒在打磕睡，正欲上前去叫醒，猛見天空突然陰沉下來，緊接著大風(fēng)呼呼呼地吹了過來，差點把他吹倒在地，猛地一個炸雷在縣太爺頭上炸開，縣太爺嚇得癱在地下，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大雨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下雨了！下大雨了！”縣城里所有的人都從屋里跑出來，沖進(jìn)雨簾中，歡呼雀躍。

“這雨下得真及時，我們的莊稼有救了！”

“好多年沒下過這樣的大雨了。”

“好多年沒聽到過這樣的炸雷了！”

雨足足下了一個時辰，龜裂的土地完全被雨水滲透了，付法恒這才說：“夠了，夠了，再下就要成災(zāi)了?！?/p>

付法恒回到人間，對縣太爺說：“雨已經(jīng)下過了，該兌現(xiàn)你的承諾了?！?/p>

縣太爺?shù)溃骸拔艺J(rèn)輸，我兌現(xiàn)承諾?！闭f罷命人拿來十斤米和十斤豬肉過來說：“你拿走吧?！?/p>

付法恒道：“我要的是一牛角米和一牛角肉，你拿這么點米和肉來敷衍我，那可不行?！?/p>

縣太爺?shù)溃骸拔乙呀?jīng)夠大方了，這些米和肉你十牛角也裝不下?！?/p>

付法恒道：“那你把米和肉放進(jìn)去，如果裝滿了，我立馬走人。；如果裝不滿，你得再給我去拿?！?/p>

縣太爺走上去，把米的肉放進(jìn)牛角里，奇怪的是，這些米和肉一下去，連牛角的底都末墊著，縣太爺趕緊命人挑來一擔(dān)米和一擔(dān)肉，以為這回足夠了，可米和肉一倒下去，還是末墊著牛角的底，縣太爺感到奇怪了，這么一只不起眼的牛角，能裝得下這么多東西！

付法恒道：“縣太爺，繼續(xù)裝呀。”

縣太爺納悶地說：“這么一只不起眼的牛角，能裝得下這么多東西，我怎么也弄不明白?！?/p>

付法恒道：“縣太爺，你心疼你的米和肉了，咱們可是有言在先的?！?/p>

縣太爺心疼得不得了，但為了顧及面子，不得不命人繼續(xù)拿米和肉來。

一擔(dān)又一擔(dān)雪白雪白的大米挑上來，一擔(dān)又一個擔(dān)新鮮的豬肉挑過來，眼看縣太爺家的米倉快空了，豬肉挑完了，付法恒的牛角還是沒有滿。付法恒說：“縣太爺，你家的米也快完了，你家的肉也快完了，可我的牛角你永遠(yuǎn)也裝不滿的，我看到此為止吧?！备斗ê闶掌鹋＝钦f：“縣太爺，后會有期！”

這些米和肉到底去了哪個里？窮人們見雨下完了，都回到家里，一個個餓得頭昏眼花，快支持不住了，都朝米桶走去。把米桶蓋一掀開，大家都傻眼了，原來家里的米桶早已空空，怎么這時米桶又滿了，這些雪白雪白的大米是從哪里來的？再一看砧板上還有幾塊新鮮的豬肉，這些肉又是從那里來的？

這時，付法恒走進(jìn)窮人家，笑著對他們說：“大家填飽肚皮，好去種地啊。”

眾人說：“我們不知道這些東西從哪里來的，不敢吃?！?/p>

付法恒說：“這些東西是我送給你們的。本來這些東西都是你們千辛萬苦勞動出來的，可縣太爺椅權(quán)仗勢，把屬于你們的東西剝奪去了，現(xiàn)在我把這些東西奪了回來，你們大膽地吃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