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初雪對著雙手哈了一口氣,便見白煙從指間滑落,接著渾身打了一個機靈,“果然,這北方的冬天,我努力適應(yīng)了七年仍然無法克服!”說著話語,還順便搖搖頭,好似告訴旁人她盡力了一般。
剛走到院門口的王子懷,拉著妹妹王梓月的小手,走到初雪身邊,順手塞給初雪一個湯婆子,小梓月笑初雪,“雪兒姐姐真是,都七年了,還不知道冬日出門帶湯婆子,果真是被凍傻了?!眲傉f完話,便被身旁的王子懷給敲了一下腦袋,“梓月,不許這樣說雪兒姐姐。”
王梓月不高興的回話,“哦哦,知道了!”
初雪抱著暖手爐往屋外院外走去,看著長街上來來往往的車輛,川流不息的人群,“這么多年了,還是一到這些時候,街上便沒個清凈!”
身后傳來王子懷的接話,“可不是,馬上就小年了,再過些時日,便要過年了,大家都在忙著備年貨呢,怎么會人不多!”
初雪看了眼身后的兩個小跟屁蟲,沒好氣,“小寶,你帶妹妹先回舅母那吧,我在外面待會再回家?!?br>
王子懷應(yīng)聲,“好,那姐你記得早點回來,母親說了,今日晚膳有你最愛的酒釀丸子和糯米雞?!?br>
初雪樂了,“嗯嗯,知道了,你快些回去吧!”
待兩小人離去,初雪又接著望著遠方,等待的時間長了,她也不知此時內(nèi)心在期待著什么,是父親突然來接自己的驚喜?還是南下楊家哥哥的回信?
初雪看著長街上流動的街景,來來去去就是那么幾樣,時間長了,覺得手中湯婆子也不熱了,便起身要回去,剛轉(zhuǎn)身走了幾步,便見門外有人在喊著自己的名字,“初雪小姐,初雪小姐,有你的信!”
初雪轉(zhuǎn)頭瞧見了送信的張大爺,便又跑回去,從張大爺手里接過信書,“謝謝張爺爺!”
張大爺搓搓凍紅的手,笑著說,“不謝不謝!”
初雪仿佛這時候才清楚了自己蹉跎這一下午的時光是為了什么,或許是為了這封從南下寄來的信。
初雪進屋將手爐交給柳柳,然后解了起風,先爬上床鉆進被子,可勁的捂了捂腳丫和冰涼的手指,又吃了盞茶,這才將手從被子里掏出來,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那封信,
“雪兒,
見字如吾,自七年前分別,你我雖相隔千里,但幸有書信來往,前些日子,我讓父親去詢問初伯父了,初伯父雖未應(yīng)允,但卻未對于你我二人書信往來有所阻攔,故,白黎心中甚喜,今日,我伏案書寫此信,是為告知你一事,年后,我便會啟程北上,一者是為求學(xué),二者是為見你,三是,想煩請你帶我領(lǐng)略一下這北國的雪,看看這北國的寒冬與我南國有何不同!此信不必回,你我二人相見之日之間沒有太多時間的流逝,我怕,你的信寄過來,而我已然在北上的途中,若收不到來信,心中必定遺憾!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白黎!”
初雪讀完楊白黎的書信,心中知曉了父親不反對他們二人間的來往,便更開心了,這幾年間,自己從未收到過父親的來信,也從未見父親來,但父親卻時常存在于自己與楊家大哥的文字里,日子久了,好似,父親從未離開過。
初雪有點被自己的這種想法給嚇到了,這么多年了,父親從未來想過接回自己,莫不是他又重新成了家,有了妻兒?便忘了自己這個被他丟在外祖母家的女兒。
或許是怕初雪胡思亂想到天昏地暗,那個很不愛見初雪的王梓月跌跌撞撞的進了屋子,看見初雪縮在棉被里,便急急忙忙的跑過去,“表姐,表姐,娘親喊你去吃飯!”
初雪見是王梓月,凝著的雙眉舒展了,“梓月阿,梓月,你說,這么可愛的你,怎么就不喜歡表姐呢?”
王梓月鬧小脾氣似的,“誰讓你不讓哥哥回去找我玩的!”
初雪心中覺得這王梓月甚是可愛,
便笑著調(diào)笑,“那你經(jīng)常過來,你便可以見到你哥哥了。”
王梓月想了想,“對哦,那我就要經(jīng)常過來,表姐多備一些甜點可好?”
初雪將王梓月抱上床,“當然可以了,不過你以后過來的時候,得提前告知舅母,不然她會擔心你的。”
王梓月抬頭,“我保證。”
初雪笑了,“梓月過來找表姐是做什么的?”
“娘親喊你吃飯?!蓖蹊髟抡f,
“我們趕快去吃飯吧,不然,月月最愛的糯米雞會被哥哥給吃完的。”王梓月說著話,便要跳下床,奔向廳中。
初雪應(yīng)聲,“好!”
王家的晚膳,總是長輩先用筷后,才算正式開始,每當吃飯的時候,初雪碗里便會多好些菜,尤其是有酒釀丸子和糯米雞的時候,今日,初雪將自己碗里的糯米雞夾起放到王梓月的碗里,“月月,給,糯米雞?!?br>
剛剛對初雪路轉(zhuǎn)粉的王梓月,此時更加崇拜初雪了,因為每日的糯米雞是為了初雪,母親才特意下廚的,現(xiàn)如今,表姐給自己夾肉,是不是說明,表姐也開始疼自己了?
王梓月埋頭吃肉,只聽耳邊王子懷說,“月月,雪兒姐姐將她最喜歡的吃食分給了你,你日后也要對雪兒姐姐好,知道嗎?”
王梓月回話,“嗯嗯,我會的!”
晚膳過后,幾人各自回房,初雪和王子懷回了自己的院子,“小寶,姐姐有個朋友一周后回來太原,到時候,咱們一起去玩怎么樣?”
王子懷聽了初雪的話,停腳回頭,“那,可以帶上月月嗎?”
“當然可以了,我們可是小伙伴呢!”初雪回話,
“那,我能不能再喊幾個朋友呀!”王子懷又問,
“隨你!”初雪說,
“好嘞!”王子懷很是開心。
一周時間很快過去,楊白黎是二十九號那天傍晚到的太原,先是洗去風塵,然后修正一夜,第二日,便往初府送了拜貼,“南下楊家楊白黎,今日前來拜會王老先生?!?br>
王家先是讓楊白黎進了廳中用茶,不一會,王家父母便走了出來,“不知公子前來所為何事?”
楊白黎一見是王家當家人,便連忙作揖行禮,“見過王老先生,白黎此次來太原,是想見見初雪!”
“哦,這樣,你且先等一下,柳柳去告知雪兒,說她有訪客。”王家母親開口,
“是,老夫人!”柳柳接話,便轉(zhuǎn)身離去,
屋內(nèi)正在抄書的初雪,聽了柳柳的話,開心地放下筆,然后走出房間,離開前說,“柳柳,去告訴小寶,讓他通知他的小伙伴們,我們可以出去玩了!”
柳柳便又走向王子懷房間,去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