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這幾天追了一部韓劇《告白夫婦》,講述一對離婚夫婦穿越回18年前,回到20歲的年紀(jì),經(jīng)歷的一系列看似可以重頭來過的選擇與開始。讓我不禁想起一句話,如果現(xiàn)實殘酷,我們有沒有勇氣重新來過??墒侵钡胶髞聿虐l(fā)現(xiàn)回到從前,我們還是一樣的選擇。只是如果有重新來過的機會,見到了相見的人,或許人生便會少些遺憾。

? ? ? ? 過程中有一個場景對我來說特別動容:女主母親去世,因為不得已的原因,女主錯過了見母親的最后一面。女主在之后的日子里一直悲傷,她想著老公能看看她多好,抱抱她多好,陪她哭會多好。可是老公看起來卻總是那么輕松,那么不在意,或許那會的間隙便產(chǎn)生了。穿越后男主才袒露心扉,他說,我也很想岳母,我也很難過,我以為可以讓你開心點,我想讓你幸福。
? ? ? ? 所以誤會也好,錯過也罷,只是愛的人總還是會一直出現(xiàn)。

? ? ? ? 女婿給丈母娘零花錢的時候,他說我賺錢的樂趣就是能給丈母娘零花錢。所以后來回到20歲,岳母與還是陌生的他相處時說,為什么像我們失散的兒子的感覺。
? ? ? ? 當(dāng)母親偷看了女兒的信,知道未來將會發(fā)生的事,她說,失去父母可以挺過去的,孩子才是活下去的希望。她說好好照顧你爸爸,不然他一個人該怎么辦?
? ? ? ? 看,這是一個母親,也是一個妻子。就如女主即使見到了心心念念的母親,但是夢中囈語,卻逃不過對兒子的思念。

? ? ? ? 我父親去世4年。我到現(xiàn)在也時?;秀笨傆X得他似乎還活著。我有些時候覺得特別遺憾,人生中有些重要的日子,他無法分享與見證。我有時候常常問自己,如果我父親還活著,我的人生該多圓滿。我這一生,喜歡和平,內(nèi)心良善,行為坦蕩,很多時候,我覺得上天都在冥冥中幫著我,以一些巧合或者其他的方式。唯獨在父親這件事上,我總覺得上天對我極其殘忍。
? ? ? ? 說真的,父親去世,我記不得在人前哭過幾次,應(yīng)該是屈指可數(shù)的。我的釋懷到現(xiàn)在回想起來總覺得有些冷血。比如我母親偶爾問我你父親對你們太好了,從小到大沒舍得打過。我知道,我當(dāng)然知道父親對我的疼愛。傷是真的,痛也是真的,只是我不愿意在人前放肆哭鬧。我一方面不愿意去迎合農(nóng)村人看戲心態(tài)下的哀,我無須在眾人面前演繹悲傷。我也不想滿足那些看客以一種旁觀者的心態(tài),看著你傷心欲絕然后陪著你擠出幾滴眼淚,轉(zhuǎn)身笑著談?wù)摷页?。這個世界的悲傷是無法感同身受的,所以悲傷是自己的,別人無關(guān)。
? ? ? ? 我照常工作,正常生活,我好像忘了離別,忘了死亡,忘了我失去的是怎樣一個親人。我或許真的在人前極為平靜,平靜到某一天我老公說起如果他失去父母的話會沉淪好一陣子。我知道他沒有任何惡意。我說如果等他們老了,離開的話會更釋懷些。我無法表述我云淡風(fēng)輕的外表下,內(nèi)心的波瀾與不可抑制的悲傷。我無數(shù)次在空無一人的房間里大聲悲哭,或許因為一個稱謂,或許因為一張照片,或許因為一句話,或許因為一個念頭,或許因為一個場景。放下了嗎?沒有。但是4年時間,我確實在慢慢釋懷。我這幾年變得躁動不安的情緒曾讓我一度懷疑我是病了,但是我也努力讓自己走出來,即使是沼澤,也要拖著沉重的身子走出來。因為我已經(jīng)不是一個人。我始終覺得悲傷是一個結(jié)點的情感宣泄,不是刻意,不是偽裝。
? ? ? ? 我是一個能夠接受結(jié)果的人,雖然在過程中我無數(shù)次想要逃避,我不顯露悲傷,不是因為我不夠悲傷,是我明白我的悲傷起不到任何作用。母親的傷痕還沒有結(jié)疤,我怎能澆下鹽水刺激。我有一個小家,母親卻從一家四口,變成了一個人。女兒們的出嫁,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離別。論艱難,她比我艱難無數(shù)倍。清明掃墓的時候我也很少哭,在墓地旁,透過小小窗口看到里面的棺木,那個你化為骨灰的小房子里,我只想或許還有另一個天堂。
? ? ? ? 我很愛他。雖然在愛他的道路上留下很多遺憾,雖然我常常想如果當(dāng)時的某個決定改變,是不是結(jié)果便會變得不一樣,我無數(shù)次懊悔,也曾走不出自己給自己的枷鎖。只是時間之下,我必然要釋懷,因為人生的過程真的挺累的,再負(fù)重前行,這樣的旅途太過疲憊。所以我學(xué)著自我拆卸。時至今日,我從沒有抱著一個人說,其實我也只是個孩子,我也想要別人抱抱我,安慰我,陪我哭。即使我看起來好像無須保護。
? ? ? ? 只是悲傷會一直在,想念也會一直在。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如果我可以回到18年前該有多好。我也一定會像女主一樣,多多抱抱他,跟他說說心理話,花更多的時間陪他。
? ? ? ? 因為父親曾經(jīng)建筑工人的身份,以至于我現(xiàn)在每每路過工地,見著里面談笑風(fēng)生的人出來,我偶爾會恍惚覺得或許你也會從這人群中走來。孩子的幼兒園里,我看著你辦公的地方,我想著如果你還在,對孩子來說,是怎樣幸福的事。家里床頭柜的全家福是無論如何都更新不了了,連著失去的還有663號碼的位置。那張跟著你一起離開的老式花木床,我有點忘記那會它在房間的樣子,甚至有些時候我偶爾也想不起你在病床上的樣子。
? ? ? ? 我很遺憾沒有留下太多影像。但我知道,你一直都在,以任何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