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煙盒縮在角落

等待平撫

等待揉碎

我拿起它

像是拿起一個玩具

抽出一根煙

像是抽出一支命運(yùn)的簽

找到火機(jī)

調(diào)整火的高度

兩指夾住那簽

放進(jìn)雙唇之間

靜靜點(diǎn)燃

我吸

用力地吸

煙氣嗆入肺

引起猛烈的咳

痰隨意落在地上

包含著被嫌棄的菌

凌晨三點(diǎn)

我被猛烈的聲音吵醒

由遠(yuǎn)及近地越來越響

像一個巨大的黑洞

我偽善的面具，

正蠢蠢欲動，奔黑洞而去

那些貼著標(biāo)簽的厲鬼

虛偽，欲望，貪婪，自私，邪惡，占有

從黑洞中向我襲來

召喚內(nèi)心的同伴

我恐懼地蜷縮在枕頭里

不敢抬頭，不敢睜開眼

它們伏在我身體上

叫囂著

拳打腳踢

我閉著眼等待死神的降臨

或是光芒的救贖

身體里那些與他們同名同姓的東西

也在叫嚷著

嘲弄著我這副軀殼

于是

我的皮膚開始變皺變黑

眼睛變成幽藍(lán)色

心跳慢下來

胃部劇烈地抽搐著

我想我快死了吧

一股煙從肺部升起

從喉嚨流入口腔

眼前一陣輕霧飄開

好似所有痛覺被抽離

誰走了？

誰又進(jìn)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