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莫名盲目地向往大理,充滿年輕自由的氣質,年輕或許不是年齡,僅僅快樂舒服地活著,曬曬太陽遛遛狗,吹吹海風喝喝酒,不為五斗米,不為出人頭地,不為功成名就,更不為詩和遠方,因為已在遠方活成一首詩。
認識過一種旅行方式,年輕人很流行,叫打工換宿:幫客棧看店,用簡單的勞動換食宿,工作輕松,閑時出門逛也行,在店里看書發(fā)呆聊天也行,在街頭擺攤倒賣小東西,或者賣藝換盤纏。只是沒想到自己一把年紀了,竟然也來了。
種下了種子,總會發(fā)芽。
收留我的客棧老板方方姐,宅時能一個月不出門。上個月,客棧門前挖了大坑不方便出入,她一個月不接客人,每天百度外賣,窩著看書種花發(fā)呆!
這種五線小鎮(zhèn)的散漫的生活,在一線城市是會被打死的。
客棧每天有清潔阿姨來打掃,有時穿著花裙子,有時候穿小短褲。方方姐的朋友田哥,一直以為阿姨是方方朋友,沒想過有這么時髦的清潔阿姨。方方說,阿姨里有房子出租,壕得很,來打掃衛(wèi)生只是找點事做打發(fā)時間而已。
有時候方方姐也抱怨,修水管的說好來修,一個星期了,每天問,每天催,還是影都沒有!
沒辦法呀,在大理,別人不想做,就是沒有辦法。
三輪車半路壞了, 客人找到修車店一問,回說下班了,不修!明天再修吧!才5點多,就下班了!車都推到店里了,也不愿修!
沒辦法呀,在大理,別人不想做,就是沒有辦法。
方方姐說,這里真不是錢說了算,別人活的舒服了,給錢都不愿意做。
任性。
田哥有時會對客棧提不少建議,說這這兒改復式多好,那那兒這樣那樣改造,肯定房費嗖地漲起來,方方姐不屑地回答:我一個月只要5千塊就活得很好了,我舒服,不改!
然后他們就默默爭了起來……
說說我這一天
9:00 起床吃過早飯,開始種花
10:40 出門超市買菜,回來繼續(xù)種花
12:30 午飯過后,午睡2小時
14:30-18:30 起床畫畫
18:00 和客人逛古城,默默記下回頭的地方
22:30 回到客棧,逗貓,洗洗還沒睡
逛古城時,方方姐說了一句,在這里,有一技之長,你怎么都餓不死。
我低頭想了想自己有什么技能,沒想到。畫畫也肯定沒人要。一抬頭,看見有個擺攤,寫著“廣東糖水,紅豆沙10元”,默默笑了,對啊我也會煮糖水。哈哈!
來度假的客人們,很能聊,坐著一整天沒停來過。有時他們會調侃我,我通?;匾粋€感嘆詞比如“啊~”,“哦~”,“哈?”感覺是說著2個語言。
大伙散了,睡了,只我一人在小院里,在樹影地下,敲著鍵盤。這樣的夜晚,只聽見貓在奔跑的鈴鐺聲,偶爾一陣風,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我可能真的喜歡過一種看不見的生活,說對未來不恐懼一定是假的,但我更恐懼一眼看到盡頭。我總是把事情的發(fā)展想得很壞,然后一想到大不了來大理賣糖水啊,就會覺得生活又有了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