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四十鬧鐘響的時候我聽到晨已經(jīng)在小房間里了,說明他起來有一會兒了,我有點惱火,他沒有午睡,早上這么早起,又要上一整天的課,哪里撐得住啊!我忍不住沖他發(fā)了牢騷。
雖然他蒸了饅頭,但我又要煮姜棗茶又要打花生醬,花了不少時間,加上他吃早餐比較慢,出門又遇上有些小堵車,他氣憤地說明天要五點多起床。
我憋著的氣終于有了出口:六點多起床已經(jīng)很早了,五點多起床,你中午又不睡,那還得了!如果上學(xué)要影響到你的睡眠的話,還不如不上學(xué)!
他聽了也很生氣,下車的時候不告別就走了。
我其實也知道自己說的是氣話,但我這也是自己的真實表達啊,我難道錯了嗎!
我也是為他好!反正我是不會承認自己錯了!
說是這么說,不過這件事情一直堵在我的心里,我擔(dān)心他睡不夠影響身體健康。
糾結(jié)了半天,突然我意識到什么:我在意的是他的健康,我父母也在意我的健康,但他們說話的時候為什么我這么反感?我今天的話是不是也讓晨反感了?我只看到自己在意的,那么他在意的是什么呢?
這學(xué)期的班主任是出名的嚴格,晨是不是也很有壓力?
想到這里,我突然想通了,中午我找了機會告訴晨:我在意的是你有沒有睡好,有沒有吃好,有沒有運動,你在意的是上學(xué)會不會遲到,老師在意的是大家學(xué)得怎樣,爸爸在意的是你有沒有吃肉,我們每個人在意的東西都不一樣,你覺得怎么辦?
晨:那就變成一樣??!
我:這有點難,不過我們可以互相協(xié)調(diào)。
這話談到這里,其實什么都沒有解決,但我明白,這樣的對話能夠幫助他發(fā)展同理心,因為他可以看到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今天他很開心地說幫忙發(fā)書了,他覺得自己和爸爸一樣都喜歡忙一點,我說:你希望能做事情,能幫助別人。
雖然他在尋求外人的認同,不過如果我能夠培養(yǎng)他的做事能力的話,并且引導(dǎo)他去看到自己,慢慢地,他也能學(xué)會自我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