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聲·我自手書#
顧桐
? “爸，就算你打死我我也沒辦法，你以為我愿意這樣啊！”
? “敗類，你這個敗類，我咋生了你這個敗類”爸爸怒吼的罵道“畜生，連畜生都不如，我的老臉都被你給敗光了，看我不打死你這個敗類”爸爸邊說邊拿著手里的掃把又向我沖來。
? “兒子快走，快走??！再不走你會被你爸打死?。 眿寢尡е职值耐瘸铱藓暗?。
? 夜色融融，黝黑的天幕上點綴著點點繁星，夜晚總是如此的寂靜，寂靜的讓人抓狂。我坐在護欄上仰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高樓和那已和黑夜融入一體的星空。在這世界上除了他那哪還有我的容身之地。
? “呵呵！最終還是讓爸給趕出來了??！看來我的身份還是很讓他們在意??！”我從護欄上跳下來拍拍屁股“??！算了不想這些了，看來今晚要去他那度過了！”
我抬著頭看著月亮跟隨著我一起移動?！鞍?！果然還是入秋了?。 辈挥傻膶⒁路o了緊，從兜里拿出手機?！岸歼@么晚了他的家人肯定已經(jīng)睡了吧！要打電話嗎？算了吧，可是現(xiàn)在除了他那我還能去哪？”“但是，去了不過還是給他心添堵罷了，最討厭看見他皺眉頭了！哈哈！不去了就在這看看夜晚也挺好的”我慢慢的順著護欄坐下來看著被自己按得忽明忽暗的手機。突然寂靜的夜里被一陣手機鈴聲劃破。“喂，媽？”“兒。。。。子。。。。。”聽見媽媽哽咽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心里不由得打了個顫“媽，咋了？你慢慢說我在”“兒子，你爸爸他。。。?！彪娫捘穷^已經(jīng)哽咽倒無法說話“媽你在哪？我馬上過去，你別急，爸爸咋了？”
? 我坐在車上看著從我身邊飛快閃過的路燈那種眩暈的感覺讓我感到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實?！拔野衷趺纯赡軙卺t(yī)院??！他不是應(yīng)該在家里生氣的砸東西嗎？罵我這個雜種嗎？怎么會這樣？”我多么希望我剛剛接的電話是個玩笑，我多么希望那是我媽為了騙我回家的一種方法。
? 當我飛奔到醫(yī)院時我看見我媽一個人坐在急救室的門口的地上，瞬間感覺我只要一開口我的心就會離我遠去。我搖搖晃晃的走過去一把把我媽給抱在懷里，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說“媽。。我爸怎么樣？”媽媽抬頭看了看我，啪，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臉上“兒子對不起。對不起，媽媽錯了?！眿寢屃髦蹨I雙手慌忙的揉著我被打的一邊的臉給我道歉?！皨專愦蛭野?！我就是畜生，我就是敗類，媽！是我把爸給弄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的，要是我沒有和他說我是同性戀他就不會在找我的時候出事了，媽，你打我吧！這樣我的心里會好受點”“兒。。。子。。明天。。和我去看看。。你爸的。。最后一面吧！”媽媽費力的說完這句話后就趴在我的身上哭的不省人事了。
? 當我站在爸爸的面前看著這個為了我操勞一輩子的男人就這樣默默的閉上了眼，這個男人再也聽不到我叫他，再也能因為我惹他生氣就拿掃把打我。我媽緊緊地攥著我的手，身體不由的顫抖。看著媽媽一夜就白了一半的頭我是多么希望現(xiàn)在躺在這里的人是我。這樣我的愧疚是不是就會少很多。想起昨晚媽媽抱著我不斷地嚎啕大哭直到哭的暈厥過去。我不知道自己和媽媽是怎么到的家只記得媽媽在路上一遍遍的喊著爸爸的名字?！鞍郑义e了！爸，我真的錯了，你能聽的見嗎？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媽的，我再也不要讓她傷心了，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約定?！蔽伊髦蹨I默默的在心里喊道。
? 一臉震忙完爸爸的事后我渾渾噩噩的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 “咚咚咚，兒子，你睡了嗎？ ”，“沒，媽你有事嗎?”我緩緩的起床給媽媽打開門，看見媽媽那腫脹著紅紅的眼睛我將媽媽擁入懷里?！昂⒆?，媽想讓你換個環(huán)境學習，不想讓你再受到干擾，你爸爸走了，你就是我的全部了，你懂嗎？”我推開媽媽哀求道“媽，求你了，不要讓我轉(zhuǎn)學好嗎？我保證回去以后好好學習，好不好？”“你就還放不下他嗎？你爸爸是怎么不在的你忘了嗎？你這個白眼狼，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媽媽已經(jīng)控制不住的抽泣著?！皨?，我保證我不會再找他，我回去以后只要好好學習，好不好，不要讓我轉(zhuǎn)學”我跪下來求著母親。母親復雜的看著我遲遲不開口，我就那樣跪在母親的面前?！昂茫掖饝?yīng)你，我也希望你說話算話，否則咱們就轉(zhuǎn)學”，我一臉震驚的看著媽媽走向自己的臥室。
? “哥，你終于來上課了，你生病了嗎？怎么請了那么長時間的假？為什么給你打電話你都不接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看著這個讓我朝思暮想的男生一連串的提問心里不由得暖暖的，他就像那暖陽一下子就能把我身邊的陰霾全部驅(qū)散讓我看見陽光和希望?！靶笊?，你忘了你爸是怎么不在的嗎？你忘了你在你爸面前發(fā)的誓嗎？你不說你不要你媽再為你傷心了嗎？你現(xiàn)在都忘了嗎？沒有，不是的，我沒有忘”我痛苦的抱著頭“哥，你怎么了？還在生病嗎？”他輕輕的用手按著我的頭。“滾。。我不想在看見你”我抬頭看見他那不知所措的雙手和那無辜的雙眼看著我，好像在向我求證剛剛發(fā)生的一切。我把我的臉轉(zhuǎn)向了窗外不再去看他，我不敢去面對他的那雙眼睛我怕我下一秒就會被征服違背了對爸爸的諾言。我能感覺到他的悲傷。我在玻璃里看見了他偷偷的擦了自己的眼角。我知道那不是他的錯，但是當我看見他想要和他說話時就會感到深深的罪惡感感覺自己違背了自己的承諾。我也知道我自己是愛他的，當他悄悄的從我身邊離開的時候我感覺我世界僅存的光明就在離我遠去，我是多么的想伸手將它牢牢的攥在手里，但是此刻我的雙手就像被灌了鉛一樣的重怎么抬都抬不起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黑暗包裹。
? ? 我怔怔的坐著看著周邊因為放學而躁動的同學感覺到無比的煩躁。我并不打算和他們一起去擁擠那狹窄的校大門但是我卻看見他拿著書正要向我走來。“強哥，等我一下，我和你們一起回啊”我朝著門口喊道。張強微微一愣“好”。我迅速的收好東西朝門口奔去。在我從他身邊路過的時候看見他一臉尷尬的站在那不知所措。心疼，那就讓它疼吧，這樣至少還能證明我的存在。我笑嘻嘻的跑到張強的身邊一起回家。
? ? 看見校門口那一波一波的黑點在慢慢的蠕動我頓時感到強烈的不適，我不想在往前邁進，我不想被人群埋沒?！澳膫€張強，我忘拿東西了，我回去拿啊，你們就不用等我了。”我不等張強回答就往教室沖，打開教室的門看見空無一人。我默默的走到自己座位前“他走了啊，你回來干什么，你忘了你爸了嗎？”我雙手抱著頭“沒有，我沒有，操為什么教室這么安靜，為什么啊！”我狠狠的踹了我的課桌拿起書包跑出了教室。
? ? “顧桐，你怎么了一節(jié)課連書都不打開?！蓖篮闷娴膯柕?。我知道我請這么時間的假班上已經(jīng)有好幾個版本的流言了，坐同桌這么長時間都沒怎么說過什么話現(xiàn)在怎么會關(guān)心我，只不過想從我這得到只言片語好和他的那些好哥們吹噓吹噓罷了。我沒有搭理他還是趴在桌子上?！皝恚o我你的書，我把上課內(nèi)容給你寫上”同桌還在喋喋不休的說，我感覺就像千萬只蒼蠅在我耳邊。“真他媽的煩，你想寫就寫吧?！蔽艺酒饋硗淌彝饷孀呷?。
? ? 走進教室就感覺到同學們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快速的走到座位看見桌子上多了一個紙片，那娟秀的字跡讓我的心瞬間一緊，我馬上找這個字跡的主人，我把教室里的每一個角落都看了一遍并沒有看見他。我失落的坐下看著紙片上的內(nèi)容：“哥，我不知道你最近發(fā)生了什么，但我能看出你內(nèi)心的煩躁，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讓你這么討厭我，哥，你是不是聽見同學們的什么不好的傳聞了？我知道我們都沒有足夠的能力與外界的壓力抵抗，所以我們就要裝作和正常人一樣這個我都能理解，我也都知道。但是，哥，我真的受不了你不再搭理我。我還記得你以前上課突然對我說‘時光靜好，與君語；細水流年，與君同；繁華落盡，與君老。’當時我罵你，其實我心里甜甜的。所以，哥，我相信你，我會等，等到你愿意和我說話為止！---來自你的庚梽”我楞楞的盯著紙片不知所措我想去找他，告訴他我想他。但是我一有這個想法我就會想到我爸，我再糾結(jié)，我快要瘋了，為什么要這樣?！肮?。?！睗M堂的笑聲將我拉回現(xiàn)實我順著大家的目光看去，庚梽的胳膊撐在地上費力的從地上起來。“死GAY，活該跌倒，真你媽的惡心”一個讓人聽了就心生厭惡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我踹開凳子站起來，全班的目光看向我，我看見了庚梽開心的目光。我走向他，我是多么希望我自己可以過去將他拉起來把那個羞辱他的人狠狠的揍一遍?？墒俏覅s想到了我爸，我停了下來，轉(zhuǎn)身走向門口。我看到他失落的目光，我看見了他低著頭默默的從地上起來。我沖出了教室接著是滿教室的笑聲。
? ? 我一路狂奔我想把一切不愉快都拋到腦后，我希望我可以跑到精疲力盡。我可以一回到家就累倒在床上什么都不想的一覺睡過去，我真的已經(jīng)很累了。可是我卻止不住的去想他，我以后要怎么去面對他，我他媽就是個懦夫，我就是賤。我把自己鎖在臥室，坐在地板上咬著自己的拳頭盡量不讓自己的哽咽被媽媽聽見，她已經(jīng)為我爸哭干了眼淚。我蜷縮著身體，這樣是不是就能減輕一點心里的痛。
? ? 我不想去學校，因為我不知道我自己如何去面對庚梽，每天從家里出來我都會來到這個天臺，這個天臺是庚梽發(fā)現(xiàn)的，從此以后我們就經(jīng)常來這。這里的每一個角落都有我和他的點點滴滴，我知道自己是懦夫，我不敢去面對我只能停留在回憶中，回憶他甜甜的笑和那個專屬于他的稱呼，我喜歡他叫我哥，我喜歡他在我生氣時過來摸我的頭，我也喜歡什么都不做躺在這里看著陽光灑在他的身上。站在這看著太陽緩緩的落下，黑暗就要來臨。我知道他會在放了學以后來這里。他會在這里一遍遍的喊我的名字，我的心是那么的痛卻不能向前邁出一步。只能躲在后面默默的在心里回答。當他走后我會回到他停留的地方輕輕的觸摸著他手停留的地方，深深的呼吸著空氣里保留的氣息。我想象著他的存在。只有這樣我才能感覺到他的存在，才能暫時的不去想爸爸，不去內(nèi)疚。
? ? 天又黑了， 我知道他今天一定會來這里，每次看見那樣的他，周圍的空氣都被變得沉重、凝固無論我怎么努力都無法呼吸到我的肺里。今天我決定不再等他，我做出了一個讓自己最心痛的決定。放棄，我一步一步的走下臺階想起他總是抱怨怎么會有這么多的臺階，但是今天的我卻感覺那么的少。我讓自己忍著不要回頭看天臺，任由眼淚滴落。我向前快速的走，每走一步心就如被刀割一般。我受夠了，我蹲下來放聲大哭“庚梽啊。我舍不得你。爸！我對不起你。”我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向天臺方向奔去。當我到達天臺我傻眼，庚梽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他身邊的那三個人在對他拳打腳踢。我的肺就像有一堆火在不斷的熏烤一樣，我沖過去揪著一個人的頭就往墻上撞，其他兩個人過來想把他從我手里搶走，我怒吼著給沖在最前面的那個人一拳，他被我打了一個踉蹌?！案?，小心”我轉(zhuǎn)過頭看見李凱手里握著的刀在滴著血。就這樣庚梽就靜靜的躺在我的面前，我現(xiàn)在只能怔怔的看著他。李凱他們一腳一腳的踹在我身上我已沒有什么感覺，我緊緊地握著他冰涼的手，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離我遠去啊，不要，你一定在和我開玩笑對不對，我的世界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庚梽
哥已經(jīng)好久沒來學校了，我真的很擔心他，我每天進教室的第一眼一定是在他的座位上，但是每次都會讓我失望。今天有種強烈的感覺我會見到哥，于是我早早的來到教室，一進教室就看見哥一個人悶悶的坐在那，我很開心的走過去，我看見他抬起頭看著我，我看見他紅紅的眼睛很是心疼，不由得一連串的問出了自己最近憋在心里的問題，但是他卻低下了頭沒有回答我，以前他這樣我只要伸手摸摸他的頭他就會抬起頭壞壞笑我，然后摸摸我的頭告訴我沒什么?！皾L，我在不想看見你”這個無比熟悉的聲音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一定是我聽錯了吧，我看著他向他求證，他卻把頭轉(zhuǎn)向了窗外。不爭氣的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我擦擦眼淚默默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定是哥最近煩心的事太多了才會這樣的，沒關(guān)系中午放了學好好的和他說說就好了。
終于放學了我看見他坐在座位沒有絲毫要走的跡象于是拿起書朝他走去，他蹭一下站起來約別的同學一起回家。我的心一沉，我不知道我接下來應(yīng)該怎么做我就這樣呆呆的看著他，看著他漸漸的在我的視野里消失。我扶著桌子坐下看著教室里的人越來越少，為什么會這樣？我做錯什么了嗎？還是同學們知道我們的事情讓他尷尬了，一定是這樣的。既然他不能面對面的和我說話我就寫在只紙上吧，我要讓他知道我愿意等他，等他愿意和我說話的那一天。我把寫好的紙片放在他的課本里。
我早早的來到教室期待他可以打開他的書，上課鈴響了，他還趴在桌子上沒有看書，我焦急的看著他，他還是那樣，看他那重重的黑眼圈很有可能是睡著了。我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突然他站起來了出去了，我的目光跟隨他直至再也看不見他。“靠，原來庚梽是同性戀啊！我說顧桐怎么就好好的疏遠他了?。 蔽翌D時脊背發(fā)涼，我順著聲音看過去發(fā)現(xiàn)李凱拿著他的書，我走過去奪過書“這是顧桐的書，你憑什么拿啊，誰讓你看了?！薄罢l讓我看的，呸，真他媽惡心，要你管，你給老子滾遠點，老子的桌子都讓你玷污了。滾。。滾。。滾?！彼弥种复林?。我強忍著怒火說那你把紙片給我?！敖o你，靠，你個死GAY，給個屁，我就要看看顧桐他媽是怎么看你的，他要是也是我他媽的不把你倆揍死，我們班咋就出來你這種變態(tài)了??！惡心”“我們的事要你管，再說我是gay礙著你什么事了！”“我操，你還敢頂嘴，礙著我什么事了！哼，我告訴你老子看見你這種雜種惡心。有種你跟著老子出來?！彼挥煞终f的攥著我的領(lǐng)口把我往外拉。
“啪”我被他甩在墻上，一個踉蹌頭就撞在了墻上。疼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綽不及防的疼痛從后背傳來。他的拳頭像雨點一樣落在我的身上，我忍者痛狠狠的朝他的肚子打去?！翱?，你有種，你給老子等著?！崩顒P在我肚子上給了我一腳，頓時一種窒息的疼痛讓我再也直不起腰來。我不想讓顧桐看見這樣狼狽的我。我等到不再那么疼痛時緩緩的站起來走進教室。我看見他手里緊緊地握著我給他寫的信目光空洞，心里不由得一緊，連同桌悄悄把我的椅子挪開我都不知道。疼，感覺整個身體都要散架了，剛剛被揍得地方的肌肉好像撕裂了。我用盡全力想從地上起來?？匆姼绯易邅?，真的好開心，他還是關(guān)心我的。他停下了，他沖出了教室。此時教室爆發(fā)了無情的嘲笑，是??！原來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了啊。
? “去死吧庚梽，你個死基佬，惡心，娘炮”我走進教室看見黑板上大大的寫著這幾個字，我拿起黑板檫將其擦掉，看看顧桐的位置，今天還是沒來??！已經(jīng)好多天沒來了吧。“庚梽你也真是惡心，現(xiàn)在你還有什么，你就活該被罵，活該每天被李凱他們圍堵，你干什么還手啊，為什么不讓他們打死啊。哥你到底在哪啊，我在天臺找過你好多次啊，你到底在哪，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 “顧桐，你在哪??！你出來見見我好不好啊”我大聲的喊道?！邦櫷?。。你在哪啊。。娘炮，你就這么想他啊！你看你那骯臟的思想是不是把顧桐都嚇跑了啊”李凱陰陽怪氣的說?！澳阍趺粗肋@的？”“我怎么知道的？哼，當然是跟蹤你啊，你以為之前能那么順利的跑掉，是你運氣好啊，我可是為了今天給你驚喜的！你們都出來吧！”只見李凱身后多出了兩個人，我本能的后退，他們快速走過來將我的手牢牢按在地上，我不斷的掙扎，我破口大罵，李凱走過來在我的臉上給了我一拳，嘴里開始彌漫著血腥的味道，“看什么看，不服氣你就起來打我啊，死gay，你就活該被打”他邊說邊一腳一腳的往我身上踹。嘴里的血越來越多，眼前的世界越來越模糊。我張大嘴巴，張得大大的，我下令讓肺吸進空氣，如今，我需要呼吸，但是我的肺卻不聽我使喚，它們在緊縮著，坍塌著，突然間我只能用一根吸管呼吸，我的嘴巴緊閉，現(xiàn)在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一陣窒息的咳嗽。雙手抽搐，視線模糊。我可能要死了吧！身上的疼痛越來越輕，最讓我開心的是我看見顧桐向我走來。一定是我的要死前的幻覺吧。我看見他發(fā)了瘋一樣把李凱的頭往墻上撞，其他兩個人過去幫李凱，卻讓哥給打了個踉蹌，好痛快，突然我看見李凱那著刀沖向顧桐“哥，小心”我用盡全身最后一點力氣沖了過去。即便是幻覺里的他我也不要讓他受傷害。身體好軟，骨頭像融化了一樣，我慢慢的倒下，看著哥想和他說很多的話可是怎么也發(fā)不了聲，眼前的事物慢慢的被黑色侵蝕。哥，繁華落盡，與君老看來我要失言了。你要好好后下去。
母親
? 世界上總會有一些遺憾，只有在失去以后才會知道珍惜。
? 我是一位母親，我本以為我是一個合格的母親。我本以為我會永遠愛我的孩子，無論什么時候，無論發(fā)生了什么?？墒俏覅s沒有做到的。
? 我發(fā)現(xiàn)我孩子與大眾不一樣是一次偶然。那天我無意看見兒子的手機亮了，順便看了一眼?？匆娨粋€叫庚梽的人給他發(fā)的消息:“哥，下午我們不見不散，想你?！碑敃r我的大腦一陣空白，不由的心慌，這種曖昧的語氣不像是普通朋友說的話。庚梽這個孩子我沒有見過，只是聽孩子經(jīng)常在我們耳邊提起過說。
? “媽！我出去一下呀！”兒子打斷了我的思緒?！澳闳ツ?？”我慌忙問到?！班?！和庚梽出去學習去呀。晚上就不會來吃飯了。我走了。”
? “師傅，更上前面那輛車，謝謝”我的心咚咚直跳，感覺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安灰瓜肓?，他們一定什么事也沒有的!哪有母親瞎想自己孩子的”我看著從我眼前略過的建筑物不斷的安慰我自己。
? “前面車上的人下車了，你下車不？”“??！好！下車下車?！蔽一艔埖母读隋X下車。我深深吸了一口氣，以便緩解一下自己狂跳的心。這時我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他撫摸著面前那個男孩子的頭發(fā)，那個男孩子將頭埋入他的胸前，緊緊的抱著他的腰。如此親昵的動作使我的脊背瞬間發(fā)涼。我反應(yīng)過來就看見他們拉著手一起走遠，果然，他們不一樣。我的憤怒快使我發(fā)瘋，我的孩子盡然和一個男孩子在一起，我不敢相信。我緊緊的攥著拳頭努力讓自己平靜，我想要追過去把我的孩子帶走，但是我的腿不聽我的使喚，我癱軟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 那天我是怎么回去的我不知道，當我進家看見孩他爸時我又忍不住的抽泣，“我們的孩子和別人不樣?！薄澳阍谡f些什么，顧桐咋了？你說清楚點?！彪S后我斷斷續(xù)續(xù)的將我下午看見的說了一遍。
? “喂！你再那?你現(xiàn)在馬上給我回來，我有事要問你，聽見沒？”孩他爸對著手機一陣怒吼。
? 那天晚上我的兒子出柜了，他向我和孩子他爸出柜了，我不還是敢相信，我憤怒的看著他，孩子他爸拿著掃把將他趕出家門，后來我們一致認為他病了，于是我們決定帶他去看心理醫(yī)生，但是在找他的過程中孩子他爸發(fā)生了意外。從此孩子變了，我知道他感到了愧疚，我是多么希望他能就這樣好過來就想正常人一樣的生活?？墒俏义e了，我沒有注意到孩子那些天日漸消瘦的身體和他萎靡的精神，后來我接到警方的電話，我的孩子死了，我不敢相信，我是被鄰居抬著去看的我的孩子，我看見他的手緊緊地拉著另一個男孩的手，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我想他在走的時候一定是幸福的吧。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他的對象，原來是那么清秀的孩子。我恨死那個罪犯，我想把他大卸八塊，但是我又有什么資格呢？我的兒子在生前不也在遭受著我的迫害嗎？我和罪犯的實質(zhì)是一樣的，我也是殺害我兒子的兇手。
? 我兒子用最殘忍的方法讓我知道同志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像我們這些自稱正常人罪惡的心。每個人都有去愛的權(quán)利，只是他們恰好性別相同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