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家伙突然對著錄音筆喊了一聲“咦”,然后錄音筆自己沒電了。
這是她第一次正兒八經(jīng)說話,我曾一度害怕她不能言語。這第一聲,她既不喊爸爸,也未喊媽媽,只是對著這個世界拋下了一個疑問。
天將黑的時候,我發(fā)動了 1988,掉轉(zhuǎn)車頭,向東而去,如果它能夠不拋錨,那么我離開海岸線還有五 千公里。如果它拋錨了,那么海岸線離開我還有五千公里。也許我會在那里結(jié)識一個姑娘,有一段美好的時光。
那會是一個全新的地方。但我至少等待過,我知道你從不會來,但我從不懷疑你彼時的真心,就如同我的每一個謊言都是真心的。但這一次,我至少是勇敢的,我承認的朋友們也會贊許我的行為,因為他們都會是這樣的人,你也許會為我流淚,但也許心中會說,你太蠢了。天全黑的時候,我停下了 1988。
小家伙正在熟睡,今天她居然沒有哭泣。我從后座拿出了一個袋子,里面便是 1988 制造者的骨灰。在我心中,里面還有丁丁哥哥,10 號,劉茵茵,我將他們?nèi)鲈诹孙L里。馬上我知道了迎風撒東西是多傻的事,我身上沾滿了他們的骨灰。
我拍了拍衣服,想那又如何,反正我也是被他們籠罩著的人,他們先行,我替他們收拾著因為跑太快從口袋里跌落的撲克牌,我始終跑在他們劃破的氣流里,不過我也不曾覺得風阻會減小一些,只是他們替我撞過了每一堵我可能要撞的高墻,摔落了每一道我可能要落進的溝壑,然后告訴我,這條路沒有錯,繼續(xù)前行吧,但是你已經(jīng)用掉了一次幫助的機會,再見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