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單人事件
在現(xiàn)代社會,當(dāng)死亡的恐懼落在某個人身上時,心靈會比遠(yuǎn)古時代或傳統(tǒng)社會更加孤獨無依,事件只能由“自我承擔(dān)”,沒有任何親近的家人可以取代病人自身,在身體和精神上為他解決問題。
究其原因:
一是,原始社會個體整體融合的死亡觀、中世紀(jì)宗教濃厚的向死觀念與近代勇于直面對抗死亡的執(zhí)著等價值觀都不再存在;
二是,現(xiàn)代社會高度發(fā)達(dá)的卷入機制,將人們牢牢拴在社會競爭及世俗意義的追尋上,對死亡知而避之,哪怕面對至親病危之時,也難完全抽離于俗世;
三是,中國傳統(tǒng)文化“重生貴生”與“慎終追遠(yuǎn)”的融合傳統(tǒng),隨著對孔子曰“未知生,焉知死”,程子譯曰“知生之道,則知死之道;盡事人之道,則盡事鬼之道。”的過度解讀而逐漸分離,使其之后對死亡大多避而不談,談而不盡;
四是,死亡教育的缺失,讓老者在將逝之時,通常處于孤獨無助的心理境地。人們常說在為人父母之后才能知父母辛苦,卻常忽略,大部分人也只有在父母已故或自身將暮之時,才明白我們對于親人的虧欠以及死亡教育的重要性,通常卻為時晚矣。
正如傅偉勛言“生死問題的關(guān)注輕重乃是考量一個國家或社會的精神文化亦即高層次的社會文化基礎(chǔ)深厚與否的重要標(biāo)準(zhǔn)”。
為何也還是雙人的事件?
著名歷史學(xué)家湯恩比曾說“死亡是雙人的感受,雙人的事件”,沒有一個人的死亡不會對社會和他的親人造成影響,有時因夫妻一方死亡對另一方造成的影響會大于死亡本身,使另一方“肉體未死,精神先死”。
貝利沃和金格拉斯在寫《活著有多久》一書時說,“這本書獻(xiàn)給所有那些死去比活著時候交給我更多東西的人”。
人們都活在一定的社會關(guān)系之中,真正消無聲息死去的人是不存在的。在面對至親之人的離去時,我們不光是在和他們道別,也是在和自己心靈、身體及整個生命的一部分道別。學(xué)會如何告別,是人生之旅中最重要的一課,而每一次生命因告別而??康谋税?,不論下船的人是誰,都會成為人生中重要的一站,值得被成熟莊重的對待。
參考書籍:
《死亡的尊嚴(yán)與生命的尊嚴(yán)》
《生死學(xué)十四講》
《西方死亡哲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