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9
這是凌晨,已經(jīng)躺下,翻來覆去睡不著,又起來。
喝一杯自來水,把自己交給閱讀,讓文字把自己安慰,雖不一定有效。
手機上的游戲也不想打了,打開微信,想不到可以聊天的人。
最近,下班以后,早早就在床上躺著,閱讀,或者看韓劇《請回答1988》,會哈哈大笑,踢翻被子,也會忍不住留下淚來。難得的好劇。
晚上,在微信看到《人間世》第二季開播信息,在愛奇藝打開之后,沒有勇氣看下去,關(guān)于生病的孩子。想起學(xué)校一年級的小朋友,不敢問他的家人,他現(xiàn)在的身體情況。
喝了水,從廁所回來,枕頭邊有很多書,還是忍不住選擇慶山的《二三事》,是2011年8月出版的十年文集紀(jì)念版,初版在2004年1月。寫作的話,應(yīng)該就是2003年。那時的我,是一名小學(xué)生吧?
高三時,在安寧河邊上,一個人在岸邊堡坎兒上,讀完《蓮花》,深深記住安妮寶貝這個名字。大學(xué)二年級,2011年,看了《春宴》,被深刻影響,到今天,快8年了。
在2019年開始的每一天,都期待著慶山最新的長篇小說《夏摩山谷》。

在《二三事》紀(jì)念版序言《十年》中,很多句子仍然打動我心:
回首來路,從不認為自己在十年之后是一個重要的或完成的寫作者。事實上,越往前走,卻能看到作品中諸多弊端和局限性,反省自問之際,也越覺單小輕微。
但也從不誠惶誠恐,因安然于心靈的道路循序漸進,種種知見、心緒、洞察、提煉,只能從容按照既定的步履前往。不同驛站,不同風(fēng)景,最終留下的,只有一種走過千山萬水觀望流光過境的空曠。
喜愛這樣的清醒與誠懇。
作為微小個體,試探虛空的疆域,實踐思考和表達,讓足跡趨向更遠處。只有這個價值可穿透種種評斷爭議的主觀和生命無常存在的客觀,穿透文字本身煙云般屬性。
寫作是一條個人道路,無需奢求理解或需要更多解釋。但它最終方向是匯入世間萬物的整體秩序,匯入大心的領(lǐng)域,如同水滴匯入大海,是一樣的道理。
再同意不過,寫作/藝術(shù),確實是一個人的道路。
繼續(xù)看完初版序言。
若是此刻的我(27歲)看到這部小說的初版,也許是看不下去,或者不喜歡的??墒?,從大江大?;厮莸较鞯脑搭^,我知道風(fēng)景不一,內(nèi)核不變。
同樣的,那么多句子打動我:
在這里,旅途代表一種時間。
也許不是第一次看到這種說法,覺得很驚訝,又很有道理——旅途可以算是一種時間。
對讀者和作者來說,書,有時候是用來接近自己內(nèi)心的擺渡,為了離開某處,又抵達某處。
在這樣的夜晚讀到這句話,怎能不滿心歡喜呢?內(nèi)心喜愛的書是出口,是樹洞,也是道路。
它使人更為直接地面對日常生活,一些人與事。時與地。看似簡單,卻是意味深長。
當(dāng)然,這樣的意味深長,需要交給時間以及回憶醞釀之后,我們才能發(fā)現(xiàn)的。
書寫只對個人發(fā)生。等到書寫變成文本并且面對大眾,它就與自己斷了任何關(guān)系。仿佛是另一種存在。它被別它人猜度,評斷,或者誤讀。意義在完成的那一刻,成了終局。

在這樣的夜晚,將自己交給文字,邊看邊“寫”,書籍摘錄部分,使用訊飛語音輸入法朗讀出來,識別文字后,再修改標(biāo)點,不知不覺,一個小時就過去了。
雖然還是睡意全無,但內(nèi)心平靜了些,沒有了看書,寫字之前的煩躁不安。
閱讀文字,算是我的靜心藥。
書安
2019.1.9 1: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