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冬在落地窗上掛上冰霜,一墻之隔的,是溫暖的包間。
酒足飯飽,接過服務員遞來的賬單,略微掃視。我站起來,看看正在玩手機的眾人:“一共是231塊,我們怎么解決?”
海王星搶答似的:“當然AA制了,我們六個平攤?!?/p>
“231除以6,我們每個人38塊五毛?!标愱喜患偎妓鞯睾?,“這很簡單,我們每個人拿出一部分,湊到一起交上去就好了?!?/p>
包子給了他一個脖拐兒,揮揮手里的百元大鈔:“很好,很簡單——那么你來幫我破開這玩意兒?”
我們都僵住了。然后接二連三地表示——自己并沒有那么多零錢。是啊,誰出來是帶著一大把散鈔的?我們無一例外地帶著整齊的紅色毛爺爺。
“啊,要不其中一個人先把賬付了,然后另外的人再出去換零錢給他?”海王星提議。
“不可能!”我搖搖頭,“我和陳晗帶的是最多的,也只有二百,不夠。”
我們沮喪地坐了下來,但仍沒找到解決辦法。包子拿出他的那張,陳晗和方舟各拿一部分,三個人一湊,湊成二百四,交了上去。但是事實證明,這是在自取麻煩。我們拿出各自不多的零錢和找零湊一起??墒牵@些所謂的“零錢”,最小的,也是5塊整,仍然沒法分。而這一來,因為有三個人負責付賬了,分錢又成了問題。那堆紙幣就躺在桌上,我們站在周圍,都能感受到毛爺爺那關愛智障微笑的眼光。
我揪住陳晗:“你出的餿主意!”
他推開手,說:“先等等!我找到了一個更好的辦法,我們先......”
徑直去找店主幫忙了。他仍然在解釋他的那個最好的分贓計劃,但是,又有誰聽呢?我們并沒理他,至少我們可以省下聽他演講的時間,去把各自的零錢拿到。店主去外頭換了一大堆硬幣。接著,我們一人接一人,拿著自己的百元大鈔上去;而老板呢,則不厭其煩地,一張一張找零過來,也順帶免了我們的五毛。我很慶幸沒聽陳晗講話,至少這樣比做數(shù)學題快得多。
一看表,天哪,我們在“分贓”這件事上,就花去了近20分鐘。我們狼狽不堪地,繼續(xù)往物資交流會的燈紅酒綠走過去。畢竟,我們還得完成自己的計劃呢。
突然,我想起了什么,愣了一秒,然后翻出手機:“等下,剛才那家店.......好像有二維碼支付的?!?/p>
大家都轉(zhuǎn)過身,愣愣地看著我。
霜寒又凍住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