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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S城，進入國道，視線豁然開朗。道路兩旁已沒有了高樓大廈和熙熙攘攘的人群，雖還有樹木，但透過樹木是廣闊的田野和遠處連綿不絕的山巒，還有散落其中的農(nóng)舍和村莊?？諝庖沧兊们逍?，打開車窗能聞得到莊稼的芬芳和田野的甜潤。寬敞的柏油馬路，車來車往，得集中注意力，規(guī)范操作。雙手握住方向盤，眼望遠方，環(huán)視四周，保持車道，保持車速。記住油門、剎車，保障絕對安全。心里反復(fù)默念右邊油門，左邊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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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單獨駕車上公路，除緊張興奮外，還有點激動。讓我激動的還有坐在車前排右邊的C美女和坐在車后排的O美女。C美女是我在駕校的同學(xué)，記得那天陽光燦爛，空氣灼熱。我們一群人正頂著烈日，汗流浹背地跟著師傅們在山坡上的練習(xí)場里練車，忽然一輛白色的小轎車駛?cè)刖毩?xí)場，停在場中央。隨著年青司機下車的是一位身著鮮紅襯衫，雪白長裙，頭戴一頂白色太陽帽，臉上架著一副大大的太陽鏡，青春靚麗，光彩照人的美少女，像一朵嬌嫩鮮艷的紅玫瑰，倏地盛開在夏日荒野裸露的場地里，瞬間一雙雙明亮的眼睛從各處一起發(fā)光，場內(nèi)氣溫驟然抬升，男性荷爾蒙指數(shù)也隨之飆升。那天，一只只火辣辣的眼神伴著汽車馬達急促、低沉、粗獷的轟鳴，培訓(xùn)場內(nèi)充斥著一股原始、野性的力量，空氣中也彌漫著一種莫名的亢奮與燥動。男學(xué)員們顯得無比興奮和果敢，爭先恐后地搶著駕車，極力表現(xiàn)出最佳狀態(tài)和最高水準。一個個憋著氣，卯足勁，各自埋頭，悶聲不響地揣摩著駕駛要領(lǐng)；人人慷慨激昂，各顯神通，盡情地揮灑著駕馭欲。不知那天他們流了多少汗，喝了多少水。也不知那天培訓(xùn)場內(nèi)的汽車引擎遭受了多少罪，多耗了多少油。連培訓(xùn)基地大門口小賣部的生意也比往日里好了很多。男人們一下子變得慷慨了，瀟灑了，大度了，陽光了，一個個更有男子漢氣概和男人本色了。

往后的日子里，學(xué)員們到場練習(xí)率顯著上升。那些借口天氣太熱，工作太忙，家里有事經(jīng)常不到，或是遲到、早退的學(xué)員忽然都變了，一個個每天按時按刻，爭分奪秒地從各處紛紛向培訓(xùn)場飛奔而來。一個個不單是爭著搶位，搶著練車。那段時間，男學(xué)員們圍繞著美女，特別是沖著C美女爭著請吃飯的，邀唱歌的，送水、送飲料，買水果的也多了起來。這下女學(xué)員們可開心了，她們很享受，很愜意，也很高興。當然，她們心里都很明白，這擋美事，這份待遇主要還是托C美女的福，是因C美女所賜。也因此，她們對C美女也就少了些嫉妒和眼紅，甚至對她還心存感激，心生羨慕。而C美女更是樂得被人追捧，被眾人圍繞、簇擁，她很享受被眾人愛慕、羨慕的目光，很欣喜被眾星捧月式的榮耀。當然，在眾人的追捧和眾多的曖昧中，她并不是一味地迎合和無條件的接納，更不是表現(xiàn)出沾沾自喜，受寵若驚般的媚俗，有時也會婉轉(zhuǎn)地謝絕或是巧妙的回避。在男女之間的交往、接觸，糾纏、周旋的過程中最能表現(xiàn)出每個人的秉性、涵養(yǎng)、氣質(zhì)和品味。那種豁達大度，見多識廣，聰慧伶俐，靈巧機敏，知深淺，有分寸，能收放自如，游刃有余的人才更有魅力，更具風(fēng)采，更令人著迷?；蛟SC美女就屬于此一類型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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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風(fēng)火火，熱熱鬧鬧的一個多月的駕校培訓(xùn)即將結(jié)束，明天就是最后的科目三考試——路考。駕照考試共有科目一——理論考試；科目二——樁考和科目三——路考共三個考試科目。一個比一個難，科目一通過死記硬背，順利過關(guān)；科目二也是僥幸過關(guān)；馬上面臨最難的科目三考試，著實讓我有點緊張。我們這期共有30多名學(xué)員，應(yīng)該是我的基礎(chǔ)最差，培訓(xùn)前從來就沒摸過車，來駕校培訓(xùn)，也懶得與年青人搶座位，爭師傅，見縫插針地練習(xí)，只是按部就班，排隊候車。加上駕校總共才四臺教練車，每天兩臺場內(nèi)練習(xí)，兩臺上路練習(xí)。30多個學(xué)員，正常每人每天才能輪上兩、三次，練習(xí)時間很有限，培訓(xùn)效果很可憐。而其他學(xué)員大都平時已會開車，他們來駕校只是為了考駕照。不管什么情況，所有學(xué)員的心愿都是一致的，盡快做拿到駕照。能早日考取駕駛證，既省時間，省精力，還省金錢。何況還有每天火辣辣的太陽，酷暑難耐的天氣。

以我的狀況，面對明天的考試，真有點忐忑，如考不取，多費時、費力、費錢，多曬太陽不說，主要是臉上不光彩。誰不想爭先，甘落后啊。冷靜一想，考試與平時會不會開車畢竟不是一回事，考試局限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有很多的偶然性和隨機性，曾有過多年的老司機考試也沒能一次性通過，而初出茅廬的年青學(xué)生卻科科都能一次性通過的例子。何況駕校大都是以創(chuàng)收為目的，為提高效益，他們只是培訓(xùn)學(xué)員如何考試，只負責(zé)考駕照，并不是真心實意地培訓(xùn)學(xué)員們怎樣學(xué)會開車，負責(zé)如何開好車。應(yīng)對考試，這種應(yīng)試培訓(xùn)和機械考試，對原已會開車的人未必是好事，對原不會開車的人未必是壞事。想到此，也就安心坦然了，遲早要過這一關(guān)，不如順從自然，去碰運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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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第二天的考試結(jié)果，令我驚喜，還有點玄妙。我們這期學(xué)員共有12人參加了本次路考，僅考取了4人，考取率只有三分之一，其中居然就有我。這樣的結(jié)果出乎大多數(shù)人意料，一是考取率如此之低，極其罕見；二是被考取的極少數(shù)人中恰是平時練習(xí)少，駕駛水平低的。這不免引起多數(shù)學(xué)員（包括駕校領(lǐng)隊）的異議和質(zhì)疑，有反復(fù)要求駕校領(lǐng)隊去查詢考試記錄并去找考官交涉的，也有對考試結(jié)果憤憤不平的，還有個別女學(xué)員竟當場哭泣的。這種結(jié)果確實令落考者和駕校領(lǐng)隊非常沮喪和失望，而考取者身陷當時情境中也很尷尬和難受。事先大家一起說好，考試完后，大家聚餐慶祝，如今這種結(jié)局，自然就失去了集體慶祝的意義，恐怕多數(shù)人早把聚餐慶祝這事給忘了。

慶幸的是C美女也是這次僅考取的4人中之一，另外一個是位飯店老板，一個是一名在校女大學(xué)生利用暑假考駕照的。最懊惱和失落的一位是名年青少婦已連續(xù)參加了兩次路考，都未考取。還有一位是在廣州開出租車的年青人，因酒駕，被吊銷了駕照，匆匆忙忙趕回來報考，原計劃10天半個月搞定，結(jié)果也未能如愿，又得再次報考，還得再耽擱10天半個月。這確實令人揪心和心煩，又無可奈何。看大家垂頭喪氣，悶悶不樂的樣子，已考取的4人也一直高興不起來，一同陷入久久的低沉之中，對落考者的心情和境況深表同情和理解，但也愛莫能助。為使大家不至于太難過，盡快擺脫郁悶，并兌現(xiàn)先前大家一起約定的集體聚餐，好心的飯店老板邀請大家一起到他飯店就晚餐。這是一個善良人適時表達出的最好善意，也是對大家最貼心的安撫。盡管考試結(jié)果令人失望，但已經(jīng)過去了，也無法改變，況且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日子照樣得過。大家在考場發(fā)了一頓牢騷，唏噓一陣后，見飯店老板盛情邀請，都不好意思駁一個好心人的面子，畢竟大家都是同一駕校的同學(xué)，平日里也都是相聚甚歡，不能因此就傷了大家的情誼，便各自上車，跟著飯店老板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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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小時后，三輛車載著我們14人（包括駕校兩位領(lǐng)隊兼司機），于黃昏時分到達靠近國道邊的飯店。這是一個農(nóng)莊式的院落，四周木結(jié)構(gòu)的房屋圍繞著中間種有花草樹木的庭院，顯得簡樸、典雅，又有濃郁的鄉(xiāng)土氣息。因已是黃昏，周圍餐廳廊梁上已亮起了燈籠，一盞盞橘紅色的光暈將院落渲染得溫馨、祥瑞，有一種淡淡的甜蜜和幽幽的格調(diào)，予人以安寧、親和的感覺。置身其中，很舒適，很愜意。飯店老板進廚房打過招呼，便將我們帶到一間寬敞、明亮的大餐廳。餐廳中間是一張大圓桌，桌面上還裝有轉(zhuǎn)盤，上面已擺好了碗筷、酒杯等餐具。大家魚貫進入餐廳，圍著大圓桌依次坐好。房間里裝有空調(diào)，并已開著，坐在里面感覺清爽、涼快。剛坐定，一位年青漂亮的女服務(wù)員端來瓜子和茶水，她把瓜子放到桌面上，將茶水一一遞給大家，然后，淺然一笑，轉(zhuǎn)身離去。

大家喝著茶水，嗑著瓜子，圍坐在一起，又打開了話匣子，天南海北，漫無邊際，又開始神侃。不過大家心照不宣，不再談考試一事。不一會，飯店老板帶著他的老婆過來與大家打過招呼，并搬來一件啤酒放在地下，他老婆則將一大壺農(nóng)家米酒放到桌面上，緊接著服務(wù)員就端菜上桌了，有鹵牛肉、鹵豬耳朵、豬尾巴、花生米、涼拌黃瓜、泡蘿卜、酸豆莢等。大家開始忙碌，開啤酒的，灑米酒的，各司其事，忙過不贏。等大家將酒斟滿，飯店老板舉杯敬酒并即席講話，他的講話大都是關(guān)乎情誼、緣分、祝愿之類的，但他講得樸實、誠懇，真摯，也很用心。他的講話博得大家一致贊許，并對他的真誠與盛情再次表示衷心感謝。之后，大家相互敬酒，期間，又上了子姜雞、水煮魚、荷包蛋、辣椒炒肉、藠頭炒豬肚、芹菜炒香干、海帶骨頭湯等菜肴。頓時，桌面上熱氣騰騰，觥籌交錯，大家吃著、喝著，爭著敬酒，你來我往，歡聲笑語，談笑風(fēng)生，一掃白天考試帶來的陰霾。

酒桌上真是個奇妙的地方，能瞬間改變心情，轉(zhuǎn)換角色，人們沉醉其中，能忘記所有。在杯光斛影，推杯換盞中，大家開懷暢飲，痛快淋漓。正當大家喝得酒酣耳熱，酒興正濃之時，服務(wù)員又端來了粉條、豆腐、魔芋和青菜，旋即又掀起了新一輪的喝酒高潮。大家情緒高漲，氣氛熱烈，一個個喝得面紅耳赤，大汗淋漓。特別是C美女幗國不讓須眉，竟也是用大杯喝米酒，連喝了好幾杯，喝得大氣、豪爽，干脆、利落，令眾人刮目相看。整個晚餐，只有那位女大學(xué)生坐在C美女旁邊至始至終是一個人安靜、靦腆地吃著飯，始終未端酒杯，只是偶爾與大家笑笑，然后幫著給大家斟酒、盛飯、倒茶。一頓豐盛的晚餐，大家酒醉飯飽后，一起坐在餐廳里抽煙、喝茶，竟沒有一個人要起身離開的意思。見大家情緒這么高，興致這么濃，意猶未盡的樣子，我提議大家一起去歌廳唱歌。我的提議，馬上得到大家齊聲贊同，紛紛起身，與老板娘道過謝，繼續(xù)14人三輛車，興致勃勃地向歌廳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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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行人匆匆忙忙來到歌廳已是夜里9點多，歌廳里客人爆滿，已沒有了可供選擇的包廂，僅剩一間豪華大包廂，標價一千多元。一千多就一千多吧，難得大家有這么好的興致，況且我今天還有意外的驚喜呢，當即我付費買了單，服務(wù)員領(lǐng)著我們來到包房，進入房間一看，這真是一個豪華大包廂，足有三、四十坪，我們一行人坐在房間里顯得冷清清，空蕩蕩的，幸好服務(wù)員隨即送來了水果、干果等食品，還有兩打啤酒，說是贈品。這些食品、飲料如單獨買也要好幾百，這樣算來，包廂也不是太貴，主要是馬上又有吃的、喝的，可以一掃眼前的冷清與空蕩。隨后服務(wù)員開機，瞬間音樂響起，旋即氣氛爆燃，有一男士趁著酒興，操起麥克風(fēng)，率先扯開嗓子引吭高歌，聽到激揚的歌聲，大家情緒激昂，也都躍躍欲試。一時間，吃水果，吃飲食，喝啤酒和爭著點歌的又都忙碌起來，氣氛漸趨活躍。包廂里歌聲嘹亮，笑聲朗朗，大家又進入到了熱情奔放，激情澎湃的情境中。

沒想到這伙人中也有歌唱得如此之好的，有位男青年嗓音明亮、清脆，他唱羅大佑的《光陰的故事》和《戀曲1990》飽含激情，又略帶傷感，很有感染力。還有一位中年男士的歌聲渾厚、寬廣，富有滋性，他唱李宗盛的《凡人歌》，把歌中那種滄桑無奈而又樂觀向上的味道演繹得恰到好處，很有趣味性和親和力。當晚的歌星當屬C美女，她一亮開嗓音，就讓人震驚，如同第一次見到她的容顏，她的歌聲也一下子就把大家牢牢地吸引住了。我記得當晚她演唱了王菲的《傳奇》、《矜持》、《天空》和《我愿意》，還唱了《那片?！泛汀兑鞍俸弦灿写禾臁返雀枨?。她的歌聲珠圓玉潤，聲動梁塵，恰似燕語鶯啼，宛轉(zhuǎn)悠揚，裊裊余音，洋洋盈耳，真乃天籟之音，令人驚艷。那位女大學(xué)生，先前一直坐在沙發(fā)上靜靜地喝著茶，后在大家的感染下，也拿起麥克風(fēng)唱了幾首歌，她的歌唱得字正腔圓，字字句句，風(fēng)風(fēng)韻韻，親心悅耳，娓娓動聽，很純正，很清脆。當晚大家熱情奔放，激情迸發(fā)，競相歌唱，儼然一場卡拉OK比拼，真是歌聲不斷，高潮迭起，一浪高過一浪。大家興致勃勃，恣意揮灑，一個個唱得酣暢淋漓，不亦樂乎，一直唱到深夜12點，歌廳下班，大家方才作罷，各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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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的確是美妙的，有時它確實會觸動心弦。C美女演繹歌曲的水平確實很高，一首首歌她都能唱得聲情并茂，清耳悅心，演繹得惟妙惟肖，發(fā)揮得淋漓盡致，有時比原唱還有感覺。她的這種能力確實不簡單，非同凡響，似有某種天賦，這也是她的魅力和亮點所在。這一點，她自己很清楚，也非常自信，所以每次唱歌她都放得開，都能發(fā)揮到極致，能唱到讓人迷戀，使人傾倒，令人陶醉。那個時期，我樂意邀請她唱歌，不只是為獻殷勤，討好她，主要是聽她唱歌確實是一種享受，有一種很舒服，很美妙的感覺。因為常常在一起唱歌，大家彼此之間都很熟稔了，也很投緣，自然也就多了交流和交往，情愿在一起共渡時光，愿意一同感受和經(jīng)歷，并發(fā)現(xiàn)在一起相處的時間里是有趣和愉悅的，有時還有一種微妙和神奇的感覺，時常還會有一種莫名的期待與遐想。在一次聚餐的飯桌上，我與她約定拿到駕照后，一起駕車上公路去兜風(fēng)。

一個星期后，我終于拿到了駕照，滿心期待能早日駕車上公路，更期待能有C美女同行。星期五下午，我打電話給C美女，約她第二天一起駕車上公路，她欣然應(yīng)允。第二天一早，陽光明媚，我借到車，加好油，興致勃勃地開車前去約定地點接C美女，遠遠地我就發(fā)現(xiàn)C美女身著白色T恤衫，牛仔短褲，手里提著個紅色小包，臉上還是架著那副大大的太陽鏡，亭亭玉立地佇立在十字路口，街邊的梧桐樹下。我把車緩緩地停在她身邊，但她并沒急著上車，而是拿起手機打電話，不一會，從街邊奶茶店里出來一位婀娜多姿的美少女，一頭烏亮的大卷發(fā)，一雙明亮的大眼睛，身著霧嵐色短袖襯衫，淡紫色長裙，皮膚白皙，體態(tài)豐腴，溫婉恬靜，氣質(zhì)清雅，真真是風(fēng)姿綽約，仙姿玉色。她走近前來，嫣然一笑，算是招呼。C美女介紹，這是她的閨蜜O美女，外號波斯貓。她嗔了C美女一眼，再次沖我莞爾而笑，笑靨如花，還是沒說話，已讓人如沐春風(fēng)。我們依次上車，C美女坐前排，O美女拎著奶白色小包坐后排，我們各自系好安全帶，整裝待發(fā)，等綠燈亮起，我啟動汽車，向著城外國道駛?cè)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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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翼翼地駕著小車，駛過街區(qū)，穿過兩路口，往南進入國道。在國道上行駛了十多公里，車外風(fēng)光匆匆閃過，車內(nèi)還是默默無語，我瞟了一眼后排，只見O美女戴著耳機，躺在座位上，不知道是在聽音樂，還是在閉目養(yǎng)神。而前排的C美女目視前方，正襟危坐，也沒吭一聲。為打破沉默，調(diào)節(jié)氣氛，我打開了前窗玻璃，霎時，外面的新鮮空氣涌入車內(nèi)，沁人肺腑，予人清新爽朗，我再瞟了C美女一眼，她還是一臉莊嚴，默不做聲，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與她交往以來，有時唱歌、聚餐，她也不時地帶過不同的閨蜜參與，有活潑開朗的，有風(fēng)趣幽默的，有拘謹靦腆的，也有容貌嬌好的，但像O美女這樣花容玉貌，冰清玉潔的還是第一次。曾聽人說過，女人在與男人交往相處時，一般是不會攜帶容貌特別俊俏或是風(fēng)頭蓋過自己的女伴的，這次她竟然帶了如此花顏月貌，豐姿妍麗的O美女前來，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是種什么心思。

說實話，C美女本已是很嬌艷的了，她聰明伶俐，機警敏捷，果敢潑辣，又多才多藝，已很令人驚艷，讓人傾慕。而O美女卻有另一番韻味，她不是讓人一見驚心，光彩逼人的那種，而是由表及里，渾身上下自然而然就散發(fā)著一種芬芳，彌漫著一種溫馨，無聲無息地就滲透出一種優(yōu)雅的氣質(zhì)，一種高雅的格調(diào)，沁人心脾，賞心悅目，令人神清氣爽，讓人心曠神怡。如果說C美女有一種艷麗、熱辣的陽光美，讓人魔怔；那O美女便是一種溫潤、婉約的柔媚美，令人著迷。C美女就像一只靈動敏捷，美麗高傲的羚羊；而O美女則像一只慵懶優(yōu)雅，溫婉可人的小貓。她倆各有不同的氣場，我處在這風(fēng)格迥異的強大的氣場中，身心倍受輻射，我得繃緊心弦，堅定意志，決不能走火入魔。還好，我這人天生木訥遲鈍，對女人具有天然的免疫力，相信自己能把持得了，支撐得住，何況我還雙手握著方向盤，得集中注意力，不能分心。我眼望前方，左腳始終貼著離合器，右腳在剎車與油門之間時刻保持著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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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默中，又向前行駛了十多公里，前方有一分叉路口，右邊是通向著名的風(fēng)景旅游區(qū)N鎮(zhèn)，左邊是通往湘南大都市H市的國道，我望了C美女一眼，“走國道!”她仍然是目不斜視地說道。車內(nèi)三人，我與O美女還是第一次相見，與C美女認識時間也不是很久，交往也不是很深，還遠沒達到那種親密無間，無拘無束的地步。三人中，只有C美女相互都熟識，C是交集點，是中心，道路與方向都得由C美女掌控，她也樂于并善于駕馭事態(tài)與場面。我們相識期間，每次聚餐、唱歌或游玩，都是C美女組織和張羅，包括活動時間、地點、規(guī)模、形式、內(nèi)容和參加人員等，都是由她籌劃、召集和主持。她處事沉穩(wěn)、干練，周到、得體，凡事拿捏得準，處理得當，且雷厲風(fēng)行，敢作敢當，有很強的行動力和決策能力。每次活動都是組織得熱熱鬧鬧，圓圓滿滿，大家稱心如意，皆大歡喜，深得同伴們的擁戴和喜歡。逐漸地，她也習(xí)慣于操控和主導(dǎo)各種事務(wù)和局面。

越過岔路口，小車繼續(xù)在靜默中行駛，時間在靜默中悄悄消融和流逝，思緒在靜默中暗暗地萌發(fā)、滋生，奔流和涌動?？此骑L(fēng)平浪靜，其實內(nèi)心波濤洶涌，表面鴉雀無聲，卻各自暗流涌動，但都緘口不言，不露聲色。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如今卻是二女一男在一個狹小空間里演默劇，沒有劇本和編排，也沒有固定的演員和觀眾，自始至終就只這二女一男既是演員又是觀眾。身陷其中，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是個什么角色，該怎么演？我好像沒有當主角，甚至也沒有當角色的能力和水平，還是安分守己，老老實實做個觀眾吧！只可惜，她倆的劇情太深，演技太強，我一時也琢磨不清，分辨不明，始終沒能看懂。俗話說“女人心，大海針?！闭媸巧鷦?、形象，女人心細如針，鋒利如針，藏于大海，更是高深莫測，不可捉摸。女人還像天空的云，一片一片，一陣一陣的，飄忽不定，變幻莫測；女人也像春天的風(fēng)，忽冷忽熱，無影無蹤，變幻無常，捉摸不透。真所謂“靜水深流，深水不響?！毖矍斑@倆位，更是深沉大海，表面風(fēng)輕云淡，內(nèi)心已是波譎云詭。讓她們不聲不響，靜靜地流吧，任它風(fēng)起云涌，我自巋然不動，獨覽大好風(fēng)景。與其費盡心機揣摸、猜測她們神秘、封閉的私密心思，還不如輕松自如地欣賞、瀏覽開放、敞亮的自然風(fēng)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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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道蜿蜒在山川、田野之間，此時正值盛夏，田野里稻谷金黃，瓜果翠綠，還有一棚棚，一廂廂塑料大棚和玻璃溫室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灼灼閃光。田野中間一條彎曲的小溪靜靜流過，小溪里有鴨子在戲水或覓食，小溪兩邊植物繁茂，那是農(nóng)家的瓜棚菜地，生長旺盛，滿眼蔥蘢。遠處山巒郁郁蔥蔥，薄霧繚繞，間或有白鷺在山巒之間自由飛翔。田野邊或山腳下，有一棟棟鄉(xiāng)村別墅或農(nóng)家小院錯落有致地點綴其間，有大有小，有高有低，風(fēng)格不一，樣式各異，有白墻紅瓦、粉墻藍瓦、尖頂圓穹的西式建筑；也有方方正正，端端莊莊，白墻黛瓦的中式建筑，它們或單獨，或聚集掩映在樹林里或敞亮在陽光下，色彩斑斕，絢麗多姿，一派生機盎然，欣欣向榮的景象。無不彰顯出這片土地的人民勤勞勇敢，奮發(fā)圖強的可貴品質(zhì)，有對美好生活無限的向往和孜孜不倦的追求。也預(yù)示著這里將更加蒸蒸日上，更加美麗富饒。

我駕著車沿著國道穿過一片開闊的田野，進入狹長山谷，視線回到車內(nèi)。只見后排O美女此時躺在座位上，正悠然自得地看著手機，前排右邊的C美女還是睜大眼睛，面無表情，車內(nèi)還是一片沉靜，沉靜得有點生硬，甚至靜謐得有點窒息。氣氛沉悶，空氣悶熱，正想點燃一支煙，恰巧峽谷里吹來一股涼爽的風(fēng)，吹散了悶熱，讓人一陣清爽，我放下煙，腳踩油門，向前快速駛?cè)ァ．斳囻偝錾焦?，進入一個小鎮(zhèn)時，正逢當?shù)刳s集，國道兩旁堆滿了農(nóng)副產(chǎn)品和小商品，國道上也是熙熙攘攘，人來人往，在穿過集市（當時有名的“馬路市場”，曾讓過往司機頭疼）時，C美女適時地提醒我要注意的事項，悉心地指導(dǎo)我正確的操作動作，這多少紓解了我一些壓力，讓我有幾分欣慰，車內(nèi)氣氛也有所緩和，也有了些許生氣和活力。C美女來駕校之前就會開車了，而且駕駛技術(shù)已很嫻熟。因為她父親會開車，她家里也有小車，她從十多歲便跟她父親學(xué)開車了。她來駕校也只是為了考駕照，只是為了熟悉掌握考試科目和考駕流程。所以，她在駕校顯得很輕松，很隨意，練得不多，學(xué)得不勤，不像別人那樣爭分奪秒，勤學(xué)苦練，她有很大的自由度，想學(xué)就學(xué)，想玩就玩，無拘無束，輕松自如。這期間，她玩了，樂了，還輕松地考取了駕照，還交了很多朋友，她真是個幸運兒，讓人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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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小鎮(zhèn)，離H市越來越近了，國道好像也變得更加寬闊了。我一看時間，已是上午10點多，太陽升高了，氣溫也隨之上升了，我關(guān)閉車窗，打開空調(diào)，并加大了油門，車速一下飆升到了160，瞬間，速度爆發(fā)，小車像離弦之箭，脫韁之馬，如飛云閃電，風(fēng)馳電掣般向前疾駛，頓時，我情緒激昂，血脈僨張，熱血沸騰，激情澎湃，駕著車在寬闊的馬路上恣意奔馳。真是痛快淋漓，酣暢無比，壓抑以久的情緒終于得以釋放，可以盡情揮灑，恣意飛奔，激情與速度真是無與倫比，令人亢奮，使人振奮。在如飛云閃電，風(fēng)馳電掣般的速度中，車內(nèi)的兩位美女也都興奮了起來，她們大呼小叫，一陣歡呼。聽到呼叫聲，我更是精神振奮，情緒高漲，駕著小車，載著她們，向著前方，向著H市，腳踩油門，驅(qū)霆策電般飛馳而去。

在寬闊的國道上，在美女的呼叫聲中，我好一陣激情駕駛，真真切切體驗了一回速度與激情，酣暢淋漓地大過了一把飆車癮，心里著實痛快。當意猶未盡之時，轉(zhuǎn)瞬間，就到了H市的郊區(qū)了。此時，馬路上的車輛逐漸多了起來，我放慢了車速，跟著車流，緩緩前行，當來到即將進入市區(qū)的一座大橋旁時，我將車靠邊停好，解開安全帶，對C美女說“你來開！”我下車來到副駕駛位，并點燃一支煙抽了起來。當C美女準備妥當，便重新駕駛著小車向市區(qū)前進。我自己清楚，以我當時的水平，只能是駕著車沿著通暢的大道一直往前開，還不能勝任在市區(qū)駕車，不僅是市區(qū)的街道、路況復(fù)雜，單是市區(qū)繁多的交通規(guī)則、交通標識，我一時也辨別不清，識別不明，再加上我對H市也不是很熟悉，要去什么地方，要去做什么，我也不清楚，也不能作主，就是想找個車位泊車對我也是個難題。進城就只能仰仗C美女，由C美女駕車，跟著她走，由她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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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美女熟練地駕駛著小車，駛過大橋，進入市區(qū)。市內(nèi)街道寬闊，兩邊高樓林立，馬路上車來車往，人行道上萬頭攢動，人聲鼎沸，一派繁榮熱鬧的景象。C美女從容不迫，鎮(zhèn)定自若地駕著小車在密集的車流中穿行。她駕著小車左拐右拐，轉(zhuǎn)過幾個街區(qū)，在一處商業(yè)大廈前靠邊停下，她頭也不回地向后說道：“你就在這卸了！”我一怔，還不及反應(yīng)，后排O美女已開開車門，拎包下了車，她走上前，揮手向我宛然一笑，還是沒說一句話，便轉(zhuǎn)身離去，但那笑容里分明有絲詭異。我還以為是要卸什么貨物或物件呢，怎么可以這么粗暴地對人說話??？何況還是對O這樣花容玉貌，冰清玉潔的大美女，真是爆粗口，褻瀆神靈，我真有點為O美女鳴不平。這并不是一種大氣或豪爽，是她們閨蜜中日常之間相互的戲謔、嘲弄，已習(xí)慣了？也不對喲，對O美女來說，我還是個陌生人呢，也不至于毫不顧及場景和別人的感受吧？為此，我對C美女又多了一層印象。

正在我思忖和疑惑中，C美女早已駕著車重又匯入了滾滾的車流之中，她隨著車流又在大街上兜了幾圈，然后拐進一個相對偏僻的街區(qū)，找到一個停車位，很嫻熟地把小車泊進了停車位里，然后熄了火，解開安全帶，撥出車鑰匙，下車，關(guān)好車門，隔著車，她就把車鑰匙扔給我，對我大聲地說：“我約了男朋友看電影去了！”說完，頭也不回，揚長而去。猝不及防，這是哪一出?。吭趺疵腿婚g來這招！我一時蒙了。像演情景劇，沒有劇本，不，她好像有腳本，只是我莫明其妙，一頭霧水。說好一起出來兜風(fēng)，可到了H市就一一甩人，這小女子好狠心，好歹毒，好怪異啊，真是人小鬼大，非同尋常，一下弄得我手足無措。面對并不很熟悉的城市，又不能獨自在市區(qū)駕車，我一時陷入窘境。總不能灰溜溜的一個人躲一邊去吧，那多沒勁，多無聊啊。也去看電影？如果她果真是與男朋友在一起看電影，尾隨而去，那多尷尬，多無趣，也會顯得太不光彩，太猥瑣了吧。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確實使我左右為難，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猶豫片刻，終于確定了，也看電影去！小女子狡黠，不地道，休怪我魯莽，不仗義。一旦想好，人就坦然，我若無其事地向著C美女的去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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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沒走多遠，便發(fā)現(xiàn)了一座電影院。我漫不經(jīng)心地登上臺階，走進大廳，在人頭攢動的大廳里掃視一眼，很快就看到C美女站在排隊購票的隊伍里，并沒發(fā)現(xiàn)她與所謂的“男朋友”在一起的跡象，我更坦然了。便泰然自若地到飲品售賣處買了兩杯鮮果汁，兩包爆米花，走上前去遞一份給C美女，她接過果汁便在一旁吸了起來，我站到購票隊伍里，不一會，我買好了兩張電影票，便一同進入觀眾廳。記得當時上映的是部香港警匪片，觀眾不是很多，在昏暗的燈光下，有很多空座位，我們也沒對號入座，就在后面就近的空位坐下。看了一會，電影不是很精彩，也沒有什么明星，劇情冗雜，節(jié)奏拖沓，很乏味。而C美女坐在一旁，邊看電影，邊吸果汁，卻是看得目不轉(zhuǎn)睛，全神貫注，不知道她是在欣賞劇情，還是在欣賞演員，一副專心致志的樣子。我再坐著看了一會，確實無趣，便把座位上的果汁、爆米花一同交給了C美女，獨自走出觀眾廳，到外面抽煙去了。

我在大廳里抽了一支煙，并瀏覽了一遍當天放映影片的劇情和即將上映新片的簡介后，返回觀眾廳，發(fā)現(xiàn)C美女已在喝第二杯果汁，并還一邊盯著銀幕，一邊吃著爆米花，是有點餓了，我也拿起座位上的爆米花一邊吃一邊繼續(xù)看電影。不緊不慢，不溫不火，一包爆米花都快吃完了，在電影與觀眾同樣沉悶中，終于等來了“劇終”。燈光亮起，觀眾退場，我和C美女隨觀眾一道走出大廳，走出電影院，然后來到停車處，我把車鑰匙交給C美女，她接過車鑰匙，打開車門，進入車內(nèi)，系好安全帶，發(fā)動汽車，見我坐好，啟動車輛，駛?cè)胲嚨?，匯入車流，緩慢向前，始終沉默不語，我也默不作聲。已是正午，大街上車流密集，只能耐著性子緩慢行駛，隨著車流在大街上轉(zhuǎn)了一圈，又來到當時O美女下車的地點，一棟商業(yè)大廈前。C美女熟練地將車駛?cè)肷虖B的地下停車場，找到停車位，將車停好，然后坐電梯到達7樓美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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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隨著C美女穿過美食城的大餐廳，來到里面一個幽靜的小餐廳時，一進門就發(fā)現(xiàn)O美女坐在餐廳一角，臨街大玻璃窗前的餐桌邊正在埋頭看著手機，我們徑直朝她走去。O美女見到我們笑吟吟地起身相迎，忙著拆開餐具包裝，取出杯子幫我們?yōu)⒉杷⒔蟹?wù)員上食品。我們圍桌而坐，這是一個緊靠玻璃墻的兩方四座的吧式餐桌，餐廳頂棚的出風(fēng)口，正吹著冷氣，旁邊角落里有一株高大茂盛的綠植，青翠欲滴，餐廳墻壁上掛有素雅的裝飾畫。整個餐廳整潔、明亮，幽雅、舒適，因正是午餐時間，食客眾多，但很安靜。不一會，服務(wù)員送來了米飯、蒸餃、青椒炒肉、醋熘土豆絲、玉米羹、牛排、蔬菜沙拉、芒果鳳梨汁等食品。大大小小的盤子、杯子一下子堆滿了餐桌，琳瑯滿目，花樣繁多，有中有西，土洋結(jié)合。從所點食品看得出，O美女還是費了份心思，既有時髦洋氣的，又有鄉(xiāng)土家常的，既照顧了臺面，又兼顧了口味，也不是很鋪張。自從她倆進城以來表現(xiàn)出的老辣、干練，嫻熟、從容，看得出，她們應(yīng)該是這棟商廈，這座城市的?？土耍彩墙?jīng)過世面，見過場面的人，很會享受，也頗有品味。相比她倆，我算是老土，已大大地落伍了。面對各色食品，肚子確實餓了，大家拿起餐具，各自吃了起來。我率先吃起米飯，青椒炒肉和土豆絲正是我鐘愛的下飯菜，她倆用刀叉先吃牛排和沙拉，竟也是慢條斯理，有模有樣。我吃了兩碗米飯，一小碗玉米羹便飽了，看她倆邊吃邊聊，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我再喝了一杯茶水，便到外面抽煙去了。

等我抽完煙回來，餐桌上的食品已基本吃完，只剩下一杯果汁。她倆正津津有味，興致勃勃地清理、擺弄和談?wù)揙美女剛在商場購買的商品，女人真是會吃、善購，永遠樂此不疲。

見我一直望著她倆在笑，O美女指著餐桌的果汁對我說：“你的果汁還沒喝，味道很好的，快喝了?！?/p>

我端起桌上的果汁來喝，味道果然不錯，很快喝完。

她倆還是津津樂道地對著購買的商品絮絮叨叨，喋喋不休。

我叫來服務(wù)員買好單，她倆也已把拆散的商品整理好，重新裝入包內(nèi)。吃完了飯，整理好了物品，時間已是下午1點多，滿餐廳的客人，只剩下2、3桌。

我們正欲起身離開，C美女忽然說道：“我們到8樓娛樂廳玩電子游戲去吧？”

O美女白了她一眼，答道：“算了吧，到時候你癮一上來，還不知道要玩到什么時候，夜里開車，也不安全！”

C美女不屑地說：“這有什么？我最擅長夜里開車，我就是在夜里學(xué)的開車，白天我爸上班沒時間，主要是在晚上教我開車，我夜晚開車的水平比白天還要好?！?/p>

O美女聽聞不置可否，但看她的表情，還是不太樂意。我從未玩過電游，對此也沒興趣，我不表態(tài)。

C美女見都不做聲了，便央求O美女道：“好啰，時間還早，我就玩一會，保障你今天平安無事，安全回家?！?/p>

O美女還是不吭聲，她可能心里清楚C美女玩電游癮大，也把握不了時間。

我見僵持著，便勸說道：“下次再玩吧，我答應(yīng)今天要還車的，如回去太晚了，也不方便?！?/p>

見大家都不贊同，C美女只能作罷，不再堅持，怏怏不樂地與我們一起走出餐廳，走出美食城，坐電梯下到停車場。

15?

在停車場找到車，大家上車坐好，下一個目標便是回家。C美女駕車駛出停車場，進入街道，匯入車流，朝著出城的方向緩緩行駛。當穿過一個個街區(qū)，駛過一個個紅綠燈，終于通過了出城口的大橋，駛進了回S城的國道，在一開闊處，C美女將車靠邊停下，對我說：“還是你來開。”我兩互換座位，我坐到駕駛位，系好安全帶，駕著車向前繼續(xù)行駛。因過了晌午，路上車不是很多，但太陽正旺，柏油馬路被烤得熱氣蒸騰，熱浪滾滾，前方的景象在升騰的熱浪里被扭曲、變形，顯得飄忽、晃蕩，像是海市蜃樓，予人一種縹緲、虛幻的錯覺，好像前方的路也變得渺茫、遙遠了。我提起精神，集中注意力，把握好方向盤，眼望前方，加大油門，沿著國道高速行駛，不一會，就駛出了H市地界，進入了縣區(qū)境內(nèi)。此時，C美女也不再像來時那樣的正襟危坐，緊張兮兮的了，而是完全放松了下來，她環(huán)顧車內(nèi)，瞧了瞧儀表臺，按下音樂鍵，響起激越的搖滾曲。

“問問天，問問地，還有多少里?！焙笈臤美女隨著搖滾曲猛然間吼出了一句搖滾歌詞，冷不防，嚇了我們一跳。想不到嫻靜、優(yōu)雅的O美女也有如此粗獷、熾烈的一面。C美女也沒料到，罵了她一句：“豹貓！”O(jiān)美女回敬道：“孟加拉！”又是她們的黑話，我依然聽不懂。

搖滾曲繼續(xù)播放著，狂熱的搖滾點燃了她們的激情，隨著樂曲，她倆一起大聲嚎唱：

山也多水也多分不清東西

人也多嘴也多講不清道理

怎樣說怎樣做才真正是自己

怎樣歌怎樣唱這心中才得意

噢 噢 噢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噢 噢 噢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聽說過沒見過兩萬五千里

有的說沒的做怎知不容易

埋著頭向前走尋找我自己

走過來走過去沒有根據(jù)地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 …

唱完一首，她們又接著跟唱第二首：

… …

錢在空中飄蕩　我們沒有理想雖然空氣新鮮　可看不見更遠地方雖然機會到了　可膽量還是太小我們的個性都是圓的象紅旗下的蛋

… …

肚子已經(jīng)吃飽了　腦子已經(jīng)想開了別說這是恩情　永遠報答不盡我們不再是棋子兒　走著別人劃的印兒自己想試著站一站　走起來四處看看現(xiàn)實象個石頭　精神象個蛋

… …

若問我們是什么　紅旗下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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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宣泄，越發(fā)激昂，緊接著她倆一人一句，跟著樂曲，相互對吼，像是一場激情的PK競賽：

O美女：“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遇相識，相互琢磨?！?/p>

C美女：“人潮人海中，是你是我。裝作正派，面帶笑容?！?/p>

O美女：“不必過份多說，自已清楚，你我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C美女：“不必在乎許多，更不必難過，終究有一天你會明白我?！?/p>

O美女：“人潮人海中?又看到你一樣迷人一樣美麗慢慢的放松?慢慢的拋棄同樣仍是并不在意?！?/p>

C美女：“你不必過份多說?自已清楚你我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不必在乎許多?更不必難過終究有一天你會離開我?！?/p>

O美女：“不再相信?相信什么道理人們已是如此冷漠不再回憶?回憶什么過去現(xiàn)在不是從前的我。”

C美女O美女：“不再相信?相信什么道理我不再相信不再回憶?回憶什么過去現(xiàn)在不是從前的我。…”

她倆一路癲狂，一邊嚎唱，一邊打鬧，完全進入了如癡如醉，心蕩神迷的境界，全然不是來時的那種沉默不語，悶不做聲的寂靜狀態(tài)。我在她們熾熱的激情感染下，也精神抖擻，意氣風(fēng)發(fā)，駕著小車，一路飆行，穿山越嶺，很快就穿越N鎮(zhèn)，接近S城。

“停車，停車！”突然，C美女大聲叫喊。

我松開油門，腳帶剎車，將車緩緩?fù)Ｏ隆?/p>

“葡萄園，我們摘葡萄去!”C美女指著田野里的塑料大棚興奮地說道。

她倆一路狂歡，一路嬉鬧，想必也一定是渴了，一定是餓了，看到葡萄園，自然欣喜。

我們一同下車，向著葡萄園走去。

進入園內(nèi)，感覺里面空間好大，處處郁郁蔥蔥，高高矮矮，一派生機盎然的景象。

老板見到我們，從遠處客人那邊笑盈盈地迎上前來，問明來意，他帶我們四處參觀，并一一作著介紹。這里種植，生長著多種水果，有葡萄、提子、草莓、櫻桃、圣女果，還有新培育的品種——櫻桃蕃茄等。

我們看著琳瑯滿目，晶瑩剔透的各色水果，竟也是垂涎欲滴，忙不迭地一一試嘗，清甜可口，味道鮮美。

隨后，我們提著籃子，各自采擷自己心儀的水果，我們轉(zhuǎn)遍園區(qū)，不一會，都是碩果累累。

在過秤時，我們與老板交流，得知今年水果豐收，供大于求，特別是這幾天，天氣好，水果集中成熟，銷售不是很旺，夏季水果又不便儲藏，老板正為此發(fā)愁。

聽聞如此，

C美女善心萌生，當即撥打電話，沒過多久，從城區(qū)先后開來三輛小車，6、7個年青人分別進入園內(nèi)，他們品嘗過水果后，二話不說，提起籃子便分頭采摘，如同比賽，沒一會，一個個都是摘滿籃筐。

當分別過秤、付款后，大家提著水果，與老板道別，出了果園，朝國道走去，邊吃邊談，一路談笑風(fēng)生，笑逐顏開。

忽然，C美女拽著O美女打趣道：“我們可愛的波斯貓，平時窩在家里，輕易不出來，更不會輕易坐別人的車。今天好不容易出來，可是花姑娘上轎——頭一遭，還是坐頭一次開車人的車，她可是麻著膽子，把身家性命都豁出去了。我們的波斯貓，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一只兇猛的豹貓了?！闭f完，哈哈大笑。

O美女搶白道：“還說別人，誰像你??？死皮賴臉，死纏爛打的，誰抵得住你這般的軟磨硬泡，軟硬兼施和威逼利誘啊，真是頭兇神惡煞般的孟加拉虎！”她倆又是一陣相互戲謔，大家見狀，開懷大笑，樂不可支，緊接著又是一陣起哄。我走在后面，也跟著訕訕地笑著。在眾人嬉戲、打鬧中，不知不覺很快就回到了國道，大家互相打過招呼，興高采烈地各自上車，向著S城，先后進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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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近黃昏，滿天的晚霞絢麗多彩，染紅了天空，映紅了大地，也映紅了回家的路。

前方，S城，華燈初上，好似逐漸綻放笑臉，準備迎接又一個不同的美麗夜晚。先前亮起來的燈光，眨巴著眼睛，慢慢放光，爭相打量著四處奔波的人們，也像在努力尋找著熟悉的身影。

我駕車行駛在回家的路上，車上依然坐著兩位美女，只是她倆將近回家，又都靜默了，仿佛又各自又進入到了另一個情境里。

我透過車窗，凝視遠方，思緒紛擾，仿若在暮色里，落英繽紛。

周亦夫2022.04.23.?衡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