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且介亭雜文二編》(11)
《論人言可畏》
*“人言可畏”是電影明星阮玲玉自殺之后,發(fā)見于她的遺書中的話。
*她們的死,不過像在無邊的人海里添了幾粒鹽,雖然使扯淡的嘴巴們覺得有些味道,但不久也還是淡,淡,淡。
*至于阮玲玉的自殺,我并不想為她辯護。我是不贊成自殺,自己也不豫備自殺的。但我的不豫備自殺,不是不屑,卻因為不能。凡有誰自殺了,現(xiàn)在是總要受一通強毅的評論家的呵斥,阮玲玉當(dāng)然也不在例外。然而我想,自殺其實是不很容易,決沒有我們不豫備自殺的人們所渺視的那么輕而易舉的。
《再論文人相輕》
*文學(xué)的修養(yǎng),決不能使人變成木石,所以文人還是人,既然還是人,他心里就仍然有是非,有愛憎;但又因為是文人,他的是非就愈分明,愛憎也愈熱烈。
*古之嵇康,在柳樹下打鐵,鐘會來看他,他不客氣,問道:“何所聞而來,何所見而去?”于是得罪了鐘文人,后來被他在司馬懿面前搬是非,送命了。
*只是說,文人不應(yīng)該隨和;而且文人也不會隨和,會隨和的,只有和事老。
《“全國木刻聯(lián)合展覽會專輯”序》
*木刻的圖畫,原是中國早先就有的東西。唐末的佛像,紙牌,以至后來的小說繡像,啟蒙小圖,我們至今還能夠看見實物。
(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