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守候,是我的始終
遠航,是你的篤定
魚穿過百回海沙礁石
冰冷的鐵殼佇立海岸的港灣
天色暗淡映向遠處彩云
? ? ? ? 沿東路往下走,那是掛滿旗子的船港。紅色旗子上是各式各樣的圖案,迎風律動,飄飄揚揚壯麗了港口。
? ? ? ? 船上面有著房子,略不同的圖形卻是風格各異,透出大洋風浪的痕跡。沒有炊煙裊裊,微微的光透過門和窗,船停在這港口。
? ? ? ? 空氣沉靜的早晨,跑步的身影橫跨在港灣的路上。李彤跑向那晨曦升起的灣牙,曦陽帶著些許的暖意漫開在港灣和這些男男女女的身上,格外緋紅。
? ? ? ? “嘀嗒”。李彤拿起手機,那通亮光下是一串清晰的簡體黑字,她皺著眉喃喃道:“一如既往啊!”于是她收起了手機,跑完這剩下的路。
? ? ? ? 巴士晃慢駛過天橋底,許多人急沖沖走著,在人流沖集中不斷響起的“嘀嗒”聲,早已掩蓋了這些急促的腳步聲。望去,幾座大樓覆蓋了遠處的山和水卻擋不住那漸遠去的海水。
? ? 太陽漸漸上升又漸漸下落在海岸的另一端,仿佛這座城市如倒影般,轉了個方向,但一切都在與時間比肩從未停下過。這座高大晶瑩的大廈的身影被拉長了,直到淹沒在深邃的大海里。
? ? ? ? 許久沒有走過這漆黑的巷道,李彤拖沓著走在這里。不覺已走過了黎明的天際,一輪紅日,像爬起的嬰兒吮吸著手指叫著模糊的兩個字-“媽媽”映向李彤的臉蛋。
? ? ? ? 黎明的曙光,李彤穿過漆黑的巷道來到那再熟悉不過的港灣,往前走去,只是覺得今天海面上的太陽溫暖了許多,在高架鋼筋下的碼頭另一邊,還有一個她不曾發(fā)現(xiàn)的小船港,遠遠望去成一個三條魚骨魚尾相連的港口。
? ? ? ? 李彤抬著腳往前走去,陽光照耀四周,還是那樣的沉靜,淡淡霧氣籠罩在曦陽散去的碼頭,一條湯亮筆直的路通向那船港,她沿著這條路走下去,來到船橋的入口。三條垂直這條路的筆直船道延伸出去,在霧氣中延伸開去,李彤看向這無比神秘的一側。漸漸地有一艘紅木屋出現(xiàn)在船橋旁,準備停向那橋卡處。霧氣逐漸散去,柔和的太陽光隨著漫開,透過大霧直射到這船港和四周的物體上。船也逐漸多起來,慢慢地接連從魚頭的那邊往里???。
? ? ? ? 李彤從散去的霧中長眼望去,正中央的一條筆直的指向那最前面不規(guī)則的石臺上的船橋,像是這條魚的魚頭。李彤在魚尾的這頭往前走去,當她走到第三個橋卡,左邊前面橫出的橋卡上停著那艘紅木房的船。她出奇的往這艘船上看,似乎這會有什么驚喜或什么不了得的事物。
? ? ? ? 李彤慢吞吞走著,船里似乎有搬東西或是開門的聲音。不一會兒,一位老人慢步輕聲的走了出來,然后說:“你好,來得真早,姑娘!”
李彤連忙反應道:“你好,您是?”
老人皺了眉子輕聲說:“這是專門停我這種船的碼頭?!?/p>
? ? ? ? 李彤笑了笑,眼睛不免打量著這艘船,也偶瞅了一下船內(nèi),試圖看清船內(nèi)的情況。掉漆的紅色的船充滿著大海風浪的氣息。老人看向李彤說:“要到船里坐一坐!”
? ? ? ? 探出頭去想看清的李彤也沒說什么便往里走去,進到里面便在方桌前坐了下來。船屋內(nèi),密集的空間,旁邊有一張方形桌子,屋頂上懸掛著電燈,兩側是累滿書的架子。滿是舊落的書籍,有的橫過木架子,有的坐落在紙張上,燈光有些泛黃,但又更明亮些。
? ? ? ? 李彤雙手捧起那桌上的玻璃杯,試了下溫度問:“這船放書的嗎?”
老人的眼睛從玻璃杯轉向李彤的雙眼,嘴角咧開些的說:“這些書跟著我跑遍世界的大洋大洲,最終能留下的,也是我不能舍棄的?!?br>李彤滿是歡喜的說:“真有這些書跑遍大洋大洲!”
老人接著用手遞過李彤手中的水杯說:“確是這樣!”
? ? ? ? 李彤接過杯子后轉身看向那些書籍,架子格不多的架子上書橫七豎八仿若燭臺前的密密麻麻經(jīng)書。老人放下手中的壺側身取過熱水蓋,端起杯子看著李彤的身影說:“可以隨便看看?!崩钔阍谶@些橫豎不一的書中翻閱著,泛黃的書頁,一頁又一頁的,偶爾有一些白色頁的紙。在她眼前快速翻動,不一會兒轉向老人問:“這些大多是手抄的,但筆跡大有不同,不是一個人抄錄的?”李彤仔細看出不僅紙的質感不同,而且筆跡也不一樣,甚至筆鋒也是不相同。老人有些自傲的回答:“小姑娘,你錯了這是同一個人所抄錄,只不過是不同時期的罷了!”李彤聽著,仔細看著對比著這幾頁:“看似不同,卻隱隱感覺到歲月的軌跡!”
? ? ? ? 老人并沒有太多的表情,而是剛剛的杯子再倒上熱水端過那還沒褪去杯痕的位置上。熱騰騰的蒸汽在杯子口緩緩浮升,散開在杯子的四周。李彤翻看了架子上的書,猶豫片刻拿起了那本她覺得厚實的一本,轉身在那杯熱水前的椅子上坐下,看向老人說:“這是很有意思的書或筆錄什么之類的!”老人微微的點頭:“確實是,很不錯的文字。”
? ? ? ? 李彤拿起手中有些泛黃而厚實的本子,拿捏著看向本子橫裝處,發(fā)現(xiàn)夾著些什么,但又像是拿不下來,整個本子的紙質柔韌厚實。李彤打開那明顯有些不服的一頁,其他紙是米黃色但這張是折疊的深褐色的紙,看似一張老式地圖的樣子。她輕輕攤開放在手里,此刻明顯看出是一張地圖,左邊是美洲,橫跨過大西洋,是歐非亞板塊,下面是左右對稱的兩個圓形,左邊里是稍小一些的板塊,而右邊里是稍大的,李彤腦子閃過稍大的該是南極,小一些是北極。而左下方是一個方向標,有些掉色了。
? ? ? ? 李彤端詳了許久驚嘆道:“您的手工還真不錯!”
? ? ? ? 老人放下手中的杯,看了她一眼說:“姑娘,你眼力也不錯?!?br>? ? ? ? 李彤依然直直的看著這本子,老人又說:“既然喜歡送你了……”還沒等老人說完李彤便帶著些驚喜又有些惶恐的說:“真的太感謝您了老伯伯,這對您來說很珍貴的?”
? ? ? ? 老伯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看向李彤:“是很珍貴,但你卻是很喜歡這本子,更何況我這船也得換,不換我這船要是再出海就沉到海里了?!?br>? ? ? ? “這一定是有故事的!”李彤篤定的說。
? ? ? ? 老伯喝完手上杯子的水,然后搖搖頭說:“并沒有什么故事,人生罷了!”
? ? ? ? 李彤聽了不禁想了想,然后老伯起身說:“天亮了,外面也是一樣熱鬧!”她抬起頭瞧著窗外看去,陽光明亮略帶些刺痛感映入船屋內(nèi)。老伯輕輕推開了船門,順著手勢看去,李彤走了出去。太陽光撒落在這個船門的四周有了溫度。
? ? ? ? 船橋旁停著各種風格的船只,而船只上有各種的旗子,其晨曦中最耀眼奪目的莫過于那一幟在風中飄揚的紅色旗子。李彤和老伯伯站在老伯停船的船卡上,李彤眺眼望去陽光中飄揚的旗子更像一個個熾熱火團在風中搖躍,在驚濤駭浪中熊熊燃燒,透過風浪逸于大地上的每個港灣。那些男男女女陸陸續(xù)續(xù)走到船橋上,從船橋看向遠處的大海,泛起陣陣漣漪。
? ? ? ? “這個給你?!崩喜畯拇菽贸鲆患|西遞到李彤手里說到。李彤連忙上前接過來,正好奇是什么,老伯拍了拍她手中的紙包說:“拿好,這是我送你的!”李彤猶豫了片刻然后說了聲謝謝,便輕輕拿上就走了。
? ? ? ? 李彤感覺自己走了許久似的才回頭看向那艘船,也或許有些親切似的便想回頭看一眼,但老伯也許早已進到船艙了吧,并沒有看見老伯。李彤沿著這條路往上走,路旁的一塊冷清色石板上寫著兩個字——“勝路”。李彤看向遠處的船港,海岸的每條狐線都是非常的清晰,棱角分明。
? ? ? ? 某天清晨,李彤走過一幢十幾層的高樓,一座坐落在這方圓幾里的高而大的小區(qū),正大門前的石頭上醒目的幾個字——“鳳陽小區(qū)”。她是順著那一封她不曾認真拆閱的信的地址來這赴約。要說真正引起這位大姑娘注意的,應該正是那信封上的兩個字——“林衛(w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