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叮鈴鈴下課鈴響了,今天是正月十五,也是我的同鄉(xiāng)兼同學王麗娜的生日,我也看到王麗娜向我這邊走了過來,“王蕓,今天我們找勝青他們一起去我們那里燒烤吧! 就在我奶奶家的陽臺?!?/p>
我仔細想了想,覺得這個建議挺不錯的。反正今天也沒去哪里玩,就爽快的答應(yīng)王麗娜了。
到放學的時候,幾個人商量了一下,就由我和麗娜還有黃凱峰三人一起去買燒烤的東西,葉勝青是個愛干凈的男生,說是要先回家洗澡。同去燒烤的還有李素文和陶靜,她們兩個已經(jīng)悄悄跟我說,因為不知道是王麗娜的生日,所以想去買生日禮物給麗娜,沒辦法苦力活就只能交給苦逼的我們?nèi)肆恕?/p>
只有幾個人的燒烤,我們買的食材也比較簡單,很快就已經(jīng)買好了。因為我的家鄉(xiāng)還是一個相對落后的地方,所以此刻我們正坐在要去我們家鄉(xiāng)的碼頭上。
我看黃凱峰一個人很無聊的在椅子上坐著發(fā)呆,就湊過去跟黃凱峰聊天解悶了,“凱峰,你有來過我們這里嗎?”
黃凱峰是一個你主動跟他說話,他就會滔滔不絕的男生。黃凱峰見我過來,也湊到我跟前“我沒想到你家,還要渡過這片海啊! 你從小在這里長大,應(yīng)該很有趣吧?”
我就知道我一和黃凱峰說話,他就會問我很多問題的。一想到黃凱峰那么多的問題,我 想了想,“凱峰,看他們也沒那么快來,我跟你講一下我小時候在我們家鄉(xiāng)的經(jīng)歷吧!”
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和妹妹兩個人的脖子上就各自戴著一張黃色的符咒了,說是爺爺在大圣爺廟里求的,很靈驗的。
而我總是很好奇的問媽媽,為什么我要戴那個符咒?。繈寢尶偸歉艺f,因為我和妹妹一生下來,命格太弱,容易招惹不干凈的東西,所以這個符咒除了洗澡外其它時間我都不可以摘下來。那時候在我們家鄉(xiāng)老人們都是很信這一套的,我和妹妹就總是不被允許這不準去那的,就連村里的白事我們也不可以靠近。
我的符咒戴了很久,好像戴到了我們讀四年級,可是就在我戴的最后一年,發(fā)生了一件事,我也從來沒跟家人講過。因為我實在是不想再戴那個符咒了,我怕我說了之后就又要重新戴了。
那一天是傍晚吧,我放學經(jīng)過家鄉(xiāng)祠堂那條路,祠堂的旁邊是一大片的竹林,關(guān)于那片竹林的傳說有很多,村里的老人總是說,讓我們晚上不能去那里。不過白天的時候就有很多老人和孩子在下面乘涼,因為竹林的前面是很多樹葉茂盛的大樹。
從小我就聽著關(guān)于村里面各種各樣的傳說。關(guān)于那片竹林的傳說,更是眾說紛紜,有的老人說,那個竹林里吊著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女孩子。因為是吊死鬼,所以她的舌頭伸的很長,竹林里的一根竹子都被她勒彎了。又有的老人說,竹林里到了晚上總是有小孩在哭,像在哭著找媽媽,聽說是有一個未婚先孕的女孩子在那里流過產(chǎn),孩子因為有怨氣就在那里逗留了。
我也不知是受什么影響,突然對那個起了興趣,偷偷向那個竹林望了望。不知道是不是黃昏的關(guān)系,還是因為我小害怕所引起的??匆娏?,在那個彎著的那根竹子上吊著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女人,她兩眼流著血水,一頭長頭發(fā)遮住了她蒼白的臉。女人慢慢的抬起她的頭,然后向我的方向望來,發(fā)出“桀桀桀嘖”的笑聲,我一下子變得很害怕,拔腿就跑,向著家里的方向狂跑而去。
即使跑回家里我還是驚魂未定,媽媽看我氣喘吁吁的樣子,連忙問道,“怎么喘成這樣
啊”
“沒―沒事,我―我就是跑―跑得快了!”我實在是不知道怎么說,當時就已經(jīng)懵了,還沒回過神來,對媽媽說的話也不算是說謊了,因為我的的確確是狂奔回來的。
講到這里,我停了下來,我看到葉勝青和李素文還有陶靜她們了。黃凱峰卻追著我問,“然后呢,然后你有沒有再回去看啊!”
“然后等我們上了船再告訴你吧!”我站了起來,拎起腳邊的東西向船那邊走了。
黃凱峰見我走了,追著在我身邊問,我也只能先不回答了,畢竟他們都沒有坐過船,我怕他只看我,不注意腳下的安全了。
葉勝青果然是一如既往的潔癖,把自己扮得很酷,而素文和陶靜都各自拎著一個袋子,我知道那是給麗娜的禮物。我眼神向麗娜勾了勾,示意她去望素文和陶靜的袋子。可麗娜的眼神好像從剛才起就看著葉勝青發(fā)呆了,我一下子也明白了麗娜這次燒烤的意義了,原來麗娜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而我不去道破了,隨緣吧! 就像當年我的事情一樣。
黃凱峰依舊是不死心,還在念叨著我沒跟他說的尾聲,一上船就又追著我問了,而我也只能很無奈的繼續(xù)說了。
良久,媽媽聽了我的話,又見我喘成這樣,也就不再追問下去了。等到我慢慢穩(wěn)定情緒,我才慢慢的去想在竹林看到的一切。跟村里老人說的都不一樣,她是一個女孩子,很年輕的女孩子,她的頭發(fā)很長很長,我不敢想象,我看到的是不是真的,對于一個上了四年學的學生來說,是不相信這些迷信的??墒乾F(xiàn)在我一下懵了,我也不敢再到那片竹林里去了。
但有時我們又不得不去相信,自從那件事后,我晚上總是能夢到那個情景,有時分不清到底是夢境還是真實的。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又夢到了那天的場景,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我居然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個女人。我又很清楚的知道我當時的心里真的很害怕很抗拒去那里,但又不知道為什么身體就是不受控制的慢慢地慢慢地走向那個女人,我能很細微地感覺到她在對著我笑,她在發(fā)出那種可怕的就像我在竹林聽到的笑聲一樣“桀桀梁―”而且她還在向我招手,可是在我極 度害怕的掙扎下,我還是瞄到了她的手沒有動,依舊垂落在兩側(cè),她的頭發(fā)依舊散落在她的臉上,為什么我能感覺到她在笑,在向我招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