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3月29日 星期五? 天氣晴,有云

擱筆多年,寫東西沒有以前的流暢了,老是卡卡卡!雖說從半年前開始,斷斷續(xù)續(xù)在一些平臺上發(fā)表一些東西,但是,被平臺編輯相中,推薦上首頁的反而是高中時期寫的舊文,新文很少。
當年,老師建議我向一些雜志或報社投稿,鍛煉下,我投過幾次,沒回音,就擱淺了。也算是受了點打擊吧,覺得丟臉,就沒有再投了,也沒怎么正經(jīng)寫過文章。只會偶爾心血來潮時寫上一篇小日記,直抒胸臆。
半年前,偶爾與表妹談起現(xiàn)在遍地開花的公眾號,說起我喜歡的那幾個作者,他們都是堅持筆耕多年,其中有兩個都是有過近十年的黑暗期,如今終得碩果了。
我說著,心里感慨萬千。十年??!人生有多少個十年?白天要讀書上課或工作,好不容易把課業(yè)或工作任務(wù)完成,在別人都出去享受生活時,自己卻還要孤坐在燈下寫啊寫的,如是,十年。
十年期間,寫完,投稿,退稿,修改,又投稿,退稿,再寫,投稿,退稿……
有位小姑娘說,退得多了,到最后她都麻木了,她不再奢望通過,只是渴想知道自己寫的文到底有什么不足,不能通過的原因是什么,可是經(jīng)常連這樣的渴望也得不到滿足,崩潰過,絕望過,可是依然沒有放棄。最后的最后,什么都懶得想了,只知道自己喜歡寫東西,一直在堅持。十年后的今天,她簽約,出書,將自己的公眾號做成了“品牌”,活得風生水起,成了眾人眼里走路都是帶路都帶著風的姑娘。
十年啊,有幾個人能十年如一日般地堅持著某一件事?
十二年前,我的老師也叫我嘗試下向一些雜志報社投稿,磨練下自己。可是,我接連幾次沒有收到回音,就連退稿信都沒有,就蔫了。覺得好丟臉,不敢再投,也不敢輕易讓別人知道我愛寫東西。我怕人家會笑話我自不量力,夜郞自大,也不估下自己的斤量,以為自己的文章能被老師拿來當幾回范文就飄飄然起來,覺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似的了,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靜做些白日夢。
如果,十年前我也如這個小姑娘那樣從未輕言放棄……不,那時的我是做不到的。
那時的我敏感怯懦,內(nèi)向自卑。我也曾做過那個別人家的孩子,卻也曾在失去“別人家的孩子”光環(huán)時一再被人當眾奚落“落地的鳳凰不如雞”,連帶著父母也跟著狼狽不堪,因此一再退縮,活得分外的窘迫與窩囊。我害怕失敗,害怕連累父母也常被那些無聊的人士嘲笑譏諷。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我從小就是個愚鈍的孩子就好,從來沒有得過那些表揚獎勵,平平凡凡的,只是眾多普通的小草中普普通通的一員,那些充滿惡意的嘲弄譏笑就不會折磨我多年。
我厭極那些捧高踩低反復(fù)無常的言論,今天不顧及你的意愿,凈是把你高高地往上捧;明天卻又不會絲毫理會你的自尊,一個勁地把你極盡羞辱,不勝煩擾,即使有人聽不下去勸阻時,他們還振振有詞:這么點話都受不得,真出外面了,能扛得住什么?還不如趁早撒泡尿把自個淹死得了。我這是在幫她,她得謝我。
我討厭那些“痛苦是財富,挫折是寶藏”的言論!真是扯淡!我往你身上捅上兩刀讓你出點血只是為了讓你更健康茁壯地成長,你愿意接受嗎?
就像菠蘿樹,每次把果子摘完后都要記得拿著把刀,在挺拔渾圓壯實的軀干上,狠狠地割出十來道傷口,讓它流出一些白色的黏液,如此這般,來年才會開更多的花,那些花才會結(jié)出更多的果,那些果才會更香甜。就像母親的分脕,需要經(jīng)歷十級的陣痛,闖過驚險萬分的鬼門關(guān),才能迎來新生。不經(jīng)歷風雨,怎么能看見彩虹?所以,不經(jīng)歷點冷言冷語的搓磨,怎么把你那顆脆弱晶瑩的玻璃心包上層堅硬鋼皮?
我愿意接受生活的礳礪,但是我接受并不代表我會喜歡上這種“虛偽的”“人為制做”的磨練。
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
忠言逆耳,良藥苦口。
可是,那些并不是良言,更不是忠言,我聽得見,我也看得見。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那里溢出的是真誠還是嫌棄嘲弄,我能分辨得出來。當時真覺得那副“高大上”的嘴臉虛偽得讓人倒吊胃口,是那樣的讓人厭惡,也是那樣的讓人煩擾。
多年過去,對某些人的那份惡感至今還在,但卻對自己當時的表現(xiàn)甚是遺憾,實在是太差強人意了。自己做自己的事情,走自己的路,何必計較這么多無聊的東西?平白無故錯過了那么多美妙的事與物,多可惜啊。
你的人生,是屬于自己的,能為你的人負起責任的也僅有你自己,其他的人,來來去去,都終將是過客,因他人的種種而讓自己的人生延伸出這樣那樣的彎曲或岔路,何必呢?